發音不算完美,語調軟軟的,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尾音,好聽。
“你德語說得還挺好的。”他說。
江硯寧付了錢,把胡桃夾子買下來了,順便回他,“之前越哥組織歐洲行,把我當翻譯,練出來的。”
她聽得懂德語,但口語一般,而且挺久沒說了。有陸妄辭這個在德國待了好幾年的人在,她就把交涉任務扔給他,省事。
陸妄辭沒接話。走了幾步,開口問了個不相關的。
“你喊程越‘越哥’?”
江硯寧偏頭看他,覺得這個問題來得有點莫名其妙。“......嗯,怎麼了?”
“沒怎麼。”
陸妄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你管他們都叫哥,怎麼到我這就連名帶姓了?”
江硯寧沒搞懂這個“都”是怎麼來的,她就喊過兩個人哥。
一個周敘白,家裡從小這麼教的;一個程越,他仗著自己年紀最大,逮著誰都要讓喊哥。
除此之外大家都是同輩,當然都連名帶姓的喊。
江硯寧沒想到陸妄辭能在意這個,而且看起來特別在意。
“那你想讓我怎麼喊你?”她問。
陸妄辭的手指在口袋裡動了一下。
“隨你,”他說,語速很快,“你喊什麼我都行。”
“那你剛才問什麼?”
陸妄辭沒看她,目光落在廣場中央的聖母柱上,表情很鎮定,“......就是好奇。”
江硯寧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
明明是他自己挑起的話題,話到嘴邊又慫了,問完了又不好意思聽答案,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那裡,假裝自己很淡定。
她忍著笑,認真地想了想。
“那......陸哥?”她試探地喊了一聲。
這個稱呼江予安沒少念,她也沒少對著江予安說“你陸哥”,但還是第一次當著陸妄辭的面喊。
陸妄辭的睫毛顫了一下。
“妄辭哥?”她又換了一個新的。
陸妄辭的呼吸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咳了一聲,嗆到了。
他偏過頭,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臉幾乎是瞬間就燒起來了,在白色內搭的領口上方畫了一道分明的界線。
“陸妄辭......就陸妄辭吧,”他聲音啞著,認命地說,“連名帶姓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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