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筐裡慢慢多了一些東西。
——兩杯奶茶。是陸妄辭停在一個小攤位前,問她要什麼口味。
她說隨便,陸妄辭就選了一個焦糖的和一個抹茶的,兩杯都插好吸管,遞給她讓她先挑。她挑了抹茶的,他就喝焦糖的。
——一袋剛出爐的扭結餅,還燙手。鹽粒大顆大顆地撒在上面,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江硯寧掰了一小塊嚐了嚐,外皮脆脆的,裡面軟軟的,鹹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她又掰了一塊,遞到陸妄辭嘴邊,他低頭咬了一口,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溫熱的,很快又離開。
——一本在舊書店門口隨手拿的畫冊。江硯寧翻了翻,講的是慕尼黑的建築史,德文的,配圖很好看。
老闆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結賬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本畫冊,又看了一眼他們倆,擺擺手說送你們了,祝你們在慕尼黑玩得開心。
——還有一束花,沒有包裝用絲帶簡單纏了兩圈,每一枝都不一樣,是兩個人從不同攤位上零零散散湊出來的。
她看中了一枝白的,他拿了一枝黃的......最後紮在一起的時候,陸妄辭舉著那束花看了兩秒,說“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車子拐了個彎,沿著一條小路往河邊的方向騎過去,兩旁的樹在頭頂交握,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
陸妄辭在河邊停下來,一隻腳撐住地面,“下來走走?”
“好。”江硯寧沒拒絕。
兩個人沿著河岸慢慢往前走。
河面不寬,水很清,陽光落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金光。陸妄辭走在她旁邊,調整腳步,剛好和她並排。
走了一段,江硯寧停下來,問他 “陸妄辭,拍張合照?”
似曾相識的邀請,上一次是在山頂的觀景臺上,那時候江予安舉著手機,把他們倆往一塊推。
這一次是她主動說的,陸妄辭的腳步停住,把車靠在旁邊的欄杆上。
“行。”
他走過去在江硯寧旁邊站定,站得很近,肩膀挨著她的肩膀,中間沒有任何空隙。
江硯寧舉起手機,螢幕裡映出兩個人的臉。
“看鏡頭。”她說。
陸妄辭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鏡頭上。
“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
江硯寧低頭看了一眼照片。
陽光剛好落在兩個人之間,把她頭髮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邊。陸妄辭比她高,微微側著頭,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好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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