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想了想，“欠。”
“我......”陸妄辭欲言又止，“今天是季斂欠。”
江硯寧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他哪欠了？”
“問太多了。”
江硯寧難得看他這個樣子。
在慕尼黑的時候，陸妄辭說話總是帶著一種斟酌過的溫和。
每一句話都像是經過篩選，把那些太鋒利的部分磨掉了，只留下圓潤的。安全的。不會刺到她的部分。
現在這個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張揚。鋒利。嘴上不饒人。
還挺有意思的。
“你剛才說的那些，”江硯寧饒有興致地問，“在慕尼黑的時候怎麼不說？”
陸妄辭的手指在欄杆上頓了一下，“什麼？”
“就你平時跟朋友說話的那些。”
陸妄辭說：“慕尼黑又沒什麼朋友。”
“哦——”江硯寧拖長了一點尾音，看向他，“我不是朋友？”
“......”
陸妄辭發現自己正在親手把自己往溝裡帶。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對。
說是，她說“原來我只是朋友”，他才不要；說不是，那她是什麼，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難回答。
江硯寧倒是沒為難他，她轉回去，重新看著一樓大廳。
人群在下面流動著，能看見江清綰正領著江予安在人群中穿梭。
她突然問：“陸妄辭，你幹嘛給我送這麼多禮物？”
這個人是真的很喜歡給她送東西，跨年前那段時間他心情差得要命，也還記得給她送。
一個雪花吊墜，一個兔子玩偶。
陸妄辭試圖裝傻，“......什麼禮物？”
“你說呢？”江硯寧反問，“你不是送了好幾年嗎？”
陸妄辭沒說話，安靜了兩秒。或者三秒。或者更久。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
“現在確定了。”
又安靜了兩秒，陸妄辭的表情從怔愣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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