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車軟體在載入，她站在到達大廳的出口處等了片刻，剛要抬腳往外走——餘光裡晃進來一個人影。
那人長腿闊肩，個子高，站在人群裡跟個地標似的，穿一件黑色的長外套，襯得肩膀線條利落分明。
陸妄辭。
江硯寧腳步頓了一下。
昨天陸妄辭給她打了一個古怪的電話，今天兩個人就在異國他鄉的機場碰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她把這兩件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實在沒想出來她和陸妄辭之間有什麼值得他從國內飛過來堵人的糾葛。
另一邊，陸妄辭已經邁步走過來了。
“陸妄辭——”她正要開口問“你怎麼在這”。
話沒說完，他已經俯身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江硯寧身高一七五，也不算輕，但陸妄辭抱她跟抱個紙箱子一樣毫不費力。
一隻手託著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整個人穩穩當當扣在懷裡。
江硯寧這下是真的懵了，她活了二十三年，還沒有被人這麼莫名其妙地抱起來過。
行李箱脫了手，在地上歪了一下，骨碌碌滾出半米遠，包從肩頭滑下去一截，她下意識勾了一下才沒掉。
“你怎麼——”
“抱歉。”陸妄辭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聲音很溫柔，是那種刻意放輕，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調，但說出口的話和溫柔毫不相干。
“今晚恐怕不能讓你走了。”
江硯寧被他穩穩地箍在懷裡，貼著他胸腔的起伏，心跳隔著一層衣料撞上來，一下，又一下，又快又沉。
視線從錯愕中平穩下來，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
她第一次靠這麼近看陸妄辭。近到她能看見陸妄辭眼底同時翻湧的溫柔和瘋狂。
這太荒謬了。
來巴黎看一場畫展，在到達大廳被一個只算朋友的男人不由分說地抱起來帶走。
江硯寧冷靜了一點，試圖和他講道理，“你先放我下來，我們好好說。”
他秒答：“不放。”
拒絕得太過乾脆，江硯寧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陸妄辭甚至對著她笑了一下，和他平時不太一樣，帶著點刻意又彆扭的溫柔。
還有一點孤注一擲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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