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妄辭來接她的時候，江硯寧就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
平日裡這個人接她，恨不得車剛停穩人就繞到副駕這邊來，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等著了。
今天卻只是把車窗降下來，朝她招了一下手，連話都比平時少。
江硯寧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車內的燈落在他臉上。
他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比平時緊，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泛著白。
“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陸妄辭發動了車，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累不累？”
“只是一點工作交接，不累。”
江硯寧覺得他狀態不對，又說不上來，靠在座椅裡問了句，“你呢？下午幹什麼了？”
陸妄辭：“……看了點檔案。”
一路上他話不多，但也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什麼異樣，江硯寧稍稍安心了一點。
回到公寓，她洗完澡出來找人，客廳只開了暖光燈，光線比平時暗了不少。
陸妄辭照例坐在茶几邊的地毯上，但他今天沒有像平時一樣用那種“我準備好了”的眼神看她。
他半仰著頭靠在沙發邊緣，脖頸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線。
睡衣的扣子只繫了兩顆，從第三顆開始往下全部敞著，衣襟鬆鬆垮垮地垂在兩側，露出腰腹一整片皮膚。
暖光落在那片敞開的衣襟裡，把他身上那層泛著淡紅的皮膚照得分明。
江硯寧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屬實是被這幾天陸妄辭層出不窮的手段訓練出了條件反射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第一反應就是……今天這又是什麼花樣？
江硯寧慢騰騰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一如既往的準備好棉籤和生理鹽水。
但回過頭來的瞬間，目光在陸妄辭敞開的腰腹上停了一下……總覺得今天有點無從下手啊。
陸妄辭倒是率先抬手，手指勾住了她的手腕。
“江老師，”陸妄辭低著頭，聲音啞啞的，“……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掌心比平時燙得多，熱度順著皮膚傳上來，江硯寧眉心微微動了一下，沒抽手。
陸妄辭也沒打算讓她抽走，他扣住了江硯寧的手，按在自己臉上，讓她的指腹順著他的眉骨慢慢滑下去。
體溫從兩人接觸那一小片地方里傳過來，江硯寧的指尖蹭過他的臉頰，燙得厲害。
她頓了一下，另一隻手也探了上去，覆在他的額頭上。
陸妄辭沒動，乖乖等她摸完才問她：“是不是？”
江硯寧收起了所有開玩笑的成分，“你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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