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線距離，只要稍微往後靠一點點兩個人就會貼上。
“陸妄辭，”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回床上躺著去。”
“再待一會兒。”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下來，帶著熱氣，“冰箱裡面涼快。”
江硯寧：“……”
這臺詞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藉口。
她側過身想從他手臂和冰箱門之間那片狹小的空間裡退出來。
但陸妄辭沒有讓開，她轉身的時候整個人幾乎要從他懷裡蹭過去。
就在那個瞬間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按在了她旁邊的冰箱門上，把她半圈在了那裡。
江硯寧退無可退，後背貼著冰涼的冰箱門，面前是他俯下來，被高燒燒得泛紅的身體。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陸妄辭的睡衣大敞著，只有尾端的兩顆釦子象徵性的扣了一下。
從鎖骨往下，整片胸膛和小腹都暴露在暖光裡，皮膚上覆著一層被高燒逼出來的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這個地方、這個角度、這個領口敞開的程度……怎麼看怎麼像故意的。
這人真是，生病了也不老實。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在這一刻全部被壓了下去，江硯寧難得對他皺了皺眉頭。
撒嬌可以，得寸進尺也可以，但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在她這完全不可以。
江硯寧伸手掐住了陸妄辭的臉，拇指和食指捏著他的下頜兩側把他整張臉抬起來。
“陸妄辭，”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以為自己現在在幹嘛？”
陸妄辭被她捏著下巴，也不躲，就這麼被她制著，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臉上：“……我發燒了。”
“知道發燒了還下床亂跑，”她單手把他敞開的睡衣攏了兩下，從下往上挨著給他扣上。
“衣服也不好好穿，堵在冰箱前面吹冷風——你是嫌燒得不夠高？”
陸妄辭被她捏著下巴攏著衣領，睫毛顫了一下，偏過頭去看旁邊，沒說話。
江硯寧看他這副模樣，手上的力道沒松，“問你話呢。”
陸妄辭被她捏著下巴把臉轉回來，嗓音悶悶的：“……想離你近一點。”
這算什麼理由？
江硯寧眉頭皺得更厲害，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乖一點，回床上去。”
陸妄辭愣了一下，好像真的被她這句話傷到了，嘴唇微微抿著，臉埋下去。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副姿態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在兇我。
江硯寧也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也跟著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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