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
江予安叉著腰，仰著臉看他爸，氣勢很足，但身高差了太多，看起來像一隻豎起毛的小狗。
陸妄辭說：“那你下次自覺一點唄，省得我每次都要摁你。”
“什麼是自覺？”
“就是我親媽媽的時候你要閉上眼睛。”
陸妄辭蹲下來和他平視，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孩子不能看，懂不懂？”
江予安不懂。但他知道自己被欺負了。他爸剛才摁了他的頭，還彈了他的腦門，最重要的是——媽媽走之前沒有親他。
以前媽媽出門都會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一下，說“乖乖等媽媽回來”。
今天沒有。全怪爸爸把他摁住了，還把媽媽親走了。
那個吻是被爸爸偷走的。
好氣。
江予安捂著自己可憐的額頭，被他爸夾在胳膊底下拎著往客廳走，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媽媽回來的時候，他一定要告狀。
晚上江硯寧推門進來的時候，在玄關迎接她的是一個小炮彈。
江予安從客廳一路衝過來，撲到她腿上，“媽媽——”
江硯寧放下包，伸手把人抱起來，“安安今天有乖乖的嗎？”
“當然！”他可是最乖的小孩。但是告狀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江予安迫不及待道，“爸爸欺負我！”
江硯寧抬眼看了一下跟著兒子後面走過來的的陸妄辭。
他攤了一下手，表情無辜。江硯寧轉回來問兒子：“爸爸怎麼欺負安安了？”
江予安蹭在媽媽懷裡，之前發生的事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他哼哼唧唧了半天，只擠出來一句：“……就是欺負我了。”
江硯寧耐心地聽了半天，發現這個案件的唯一當事人除了“他被欺負了”之外提供不了任何有效證詞。
而唯一目擊證人兼嫌疑人正靠在牆邊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彎著。
江硯寧把兒子往懷裡攏了攏，手掌貼上他的小腦袋，輕輕往下一按——把他整張臉埋進了自己肩窩裡，和下午陸妄辭對付他的姿勢一模一樣。
然後她偏過頭，在陸妄辭臉上親了一下，問：“你怎麼欺負他了，嗯？”
江予安掙扎著從媽媽懷裡抬起頭來，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好過分。太過分了。爸爸媽媽根本就是一夥的。他爸摁他的頭，他媽也摁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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