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浴火豪門 第十一章（7）
第十一章 瑤池易主
七、依計而行的鄭都監栽了大跟頭（上）
第二天一大早，李天晨陪著鄭道光、江世敦用過早茶後，又將回程人員送出大營行轅門外，才抽身回來。回帳途中只聽鄭道光說道：“李統領，剛剛才，早茶怎麼不見邊邊大帥？”
李天晨道：“可能是昨夜飲多了酒，還未起身吧。”
鄭道光想了想道：“大帥沒起床？不會會吧。他他不會，不會是已經去去了，大大瑤街市上的鄉衙，或者南南竹山下，你你們李氏府第吧？”
“他去了鄉衙或者李府？應該不會吧......”李天晨一愣，停住腳步問道，“鄭都監，邊大帥是否說過，他要去鄉衙或者李府？”
鄭道光回答道：“哦，他倒倒是沒說。其實是是這樣，昨夜宴會過後，我見劉成璧，連連夜準備著厚禮，一問，他神秘地說，邊邊大帥要去去拜訪，拜訪瑤瑤池李氏總執事李天亮，還不讓我告訴別人......現在，也不不知動身了沒有。要不，我們一起去邊邊大帥歇息的營帳中看看？”
李天晨點點頭說道：“當然，還不快走，等個啥？”他說著就折身過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邊大帥此舉不妥，招惹我那油鹽不進的大哥，肯定會自討沒趣。如若大帥還沒去，麻煩都監大人勸勸他，千萬別去捅那馬蜂窩了。”
鄭道光滿臉疑惑地看著李天晨，不解地問道：“邊邊大帥作為鎮撫潭州的最，最高統帥，來來地方視察，拜拜會名門望族，有何不妥？”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先進去攔住他再說！”李天晨也不分辯，一把拽住起他的胳膊，就快步往邊鎬營中趕去。沒想到鄭道光猛地甩開他，冷冷地說道：“李統領不不說清楚，鄭某就不不去。”
“隨你便！”李天晨也顧不上他，一聲不響衝進邊鎬營帳，邊鎬根本不在帳中。問問值守軍士，才知道，邊鎬一大早就出去了。問問去了哪裡，值守軍士說道：“回稟統領，邊大帥一身戎裝，帶著劉將軍等一干將領，抬著十幾擔禮品，上大瑤街市去了。究竟是去鄉衙，還是李府，小的確實不知。”
李天晨聽了，一下子洩了氣：這人，肯定早就到了李府。如若大哥李天亮不給邊鎬面子，甚至惹怒這個假仁假義、圖名好譽的邊大帥，接下來的麻煩絕對不會小，肯定會災禍頻降......想著想著，就急匆匆地衝出了營帳，與趕過來的鄭道光差點撞了個正著。李天晨一讓身，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說不來嗎，慌慌張張幹什麼，趕著去投胎啊！”
“李李將軍別別生氣，適才鄭某考考慮不周，多多有得罪......”鄭道光一站定，笑著問道，“邊邊大帥，是不是還還沒起床呢......”
李天晨更加來氣，學起了他的結巴：“邊邊大大帥，早早走了！這一下，麻煩可大了，唉......”說罷，長長嘆息一聲，又一個勁地搖頭。
“麻煩？有有什麼麻煩？”鄭道光見狀，漲紅了臉問道。
“什麼麻煩？那我告訴你：我那冥頑不化的大哥，死活不肯效力大唐。你看，就因為神刀營易幟，他李天亮就宣佈我為家族叛逆，還將我逐出李府，生不能踏進祠堂，死不得入葬祖墳，和我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邊大帥去登門拜訪，只怕是要吃閉門羹。你老鄭想想，瑤池李氏得罪得起武安軍節度使嗎，萬一邊大帥動了雷霆之怒，說不定會將李氏族人拿來問罪，甚至，甚至滿門抄斬！”李天晨有些誇張地說著，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不不至於吧？為了大唐一統大業，邊大帥不不至於因為個個人恩怨，大大開殺戒吧，更何況，他他是遠近聞名的，邊邊菩薩呢！”鄭道光瞪大眼睛，跟在他身後說著，“李李將軍受苦了！自將軍易易幟以來，已經出了多、多條人命，這這是危險的訊號啊！可是，可是不不改善和李氏關係，炮火營就算遷遷進了瑤池，也也一樣百搭。”
“就是嘛，我正在想辦法說服他們，沒想到弄出這麼多是非！大帥這麼一去，情況恐怕會更糟糕。他想作甚要作甚，怎麼不事先跟我說說，真是！”李天晨嘆道，“末將如今在瑤池，有如喪家之犬幾近身敗名裂了。這般苟且偷生，真不是滋味啊。唉，早知今日，還不如當初和他們一樣，大不了玉石俱焚，至少不會如此窩窩囊囊活著。反正，如今也幫不了你們什麼，唉......”
鄭道光聽了，臉色一沉，問道：“李統領難道，後後悔了嗎？”
李天晨也拉下臉來，道：“事已至此，後悔有用嗎？”
鄭道光兩眼放出兇光，冷笑道：“那你說說，喪喪家之犬，所指何意？”
李天晨也意識到自己失口，連忙解釋道：“這也就是一個比方，沒有什麼深意。”
鄭道光道：“哼哼，沒沒什麼深意，你你是哄哄鬼呢！在在下看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歸歸順是假，保全家族是真！你你這是詐詐降！”
李天晨一聽，原來這個有點被激怒了的鄭道光更加口無遮攔，突然覺得收拾他的機會來了，於是怒火中燒，滿嘴髒話朝他吼道：“孃的，老子投降你們南唐，父親蒙羞自縊，妻子觸石而亡，自己身負背祖離宗的罵名，現在倒好，你居然說老子是詐降！對，詐降，我怎麼沒想到呢！老子就是詐降，明兒就帶領神刀營三千將士起事，和你們魚死網破地鬥一場，大不了同歸於盡！！”說罷，氣沖沖地往中軍大帳奔去。
“玩玩玩笑話，李李李將將軍怎怎麼當真了？”鄭道光猛然覺得自己的話確實太過分了，於是主動上前想拉拉回索，沒想到這回一急，結巴得更厲害了。他見李天晨沒有接茬，知道他真的生氣了，情急之下連忙趕上去一把扯住李天晨，賠禮道：“李統領息息怒，在下失口冒冒犯，在此大大大禮致歉......”說著，拱手作揖連聲說對不起。李天晨餘怒未消，一甩手進了中軍大帳。
鄭道光跟著進了中軍大帳，再次跟他道歉。李天晨氣呼呼地坐在帥案前，也不讓座看茶，突然他冷冷地說道：“玩笑話，有這樣玩笑的嗎？我看，你就是懷疑我不是真心易幟。我如今，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了！家族和鄉里都說我是背祖離宗的叛賊，你們又說我是心存猶豫的詐降，我李天晨真是冤哪！兄弟反目，家人成仇，眾叛親離，家破人亡，真是生不如死......我這樣做，真的錯了嗎？我有必要苟且偷生嗎？”說著，淚如雨下。
“誤會，天天大的誤會......”鄭道光真的急了，他著急的樣子，很是嚇人，漲紅著臉，渾身顫抖者著，結結巴巴地“呃呃呃”了好一陣子，就是說不出話來。突然，他情急之下一通捶胸頓足後，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磕得大帳的木質地板噔噔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