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師》第三部 薪火傳人 第七章(4)(2)

作者:梁 木·4天前

李慶如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李雲博,又看看李天駿,冷冷說道:“明兒,看你們怎麼收場!”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抬著李慶吉前往石霜寺燒香拜佛,為李慶吉祛除心魔。

李雲博趁早會見釋暉禪師,說明來意,聽得釋暉都忍不住笑了。他一口應承,安排好相關事宜,就披起僧衣,來到大殿,先是焚香燎紙,敲響木魚,撞鳴洪鐘,然後升壇做法,為李慶吉開啟佛緣。半個時辰過後法事完結,他就取了香爐中的紙錢灰,用開水衝了,要李慶吉喝下。李慶吉也不含糊,一飲而盡。飲罷,禪師就請各位茶房歇息,命人將李慶吉送往藏經閣,說是請眾僧誦經,恭迎佛光,為病人驅趕心魔。

李雲博安頓好一起前來的家人,讓他們茶房飲茶用齋,自己和李天駿一起,背上祖父,跟釋暉禪師去了藏經閣。到了藏經閣前,釋暉禪師合掌道:“阿彌陀佛!老族長大人,藏經閣到了。裡面有位如弘師父,會為您做法,破解您的心結。願大人虔誠許願,一心向佛,沐浴佛光,早日康復。”說罷,就轉身回去了。

“阿彌陀佛,多謝大師惠施。”李慶吉在李天駿的背上,不好還禮,就直接表達了謝意。正在蹊蹺間,他已經被帶進了一間禪房,裡面坐著一個身披袈裟但並未落髮的僧人,正在那裡誦唱經文。只見李雲博拱手道:“如弘師父,我們來了......”

李天駿輕輕將李慶吉放下,剛剛坐定,但見如弘師父撲通一聲跪在他跟前,淚如泉湧地磕頭說道:“孩兒不孝,迫不得已隱身寺廟,讓父親大人受苦了......”

李慶吉頓時二丈金剛摸不做頭腦。他惶然地看著李雲博,不解地問道:“岫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李雲博上前扶住如弘師父,說道:“爹爹,您抬起頭來,讓阿翁看看!”

李天亮抬起頭,淚流滿面的看著李慶吉,說道:“父親,是我啊,我是如弘啊......”

李慶吉定神一看,這個滿臉鬍鬚的俗家僧人,的確是自己的長子李天亮。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說道:“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李天駿笑道:“大伯,您不是在做夢。大哥並沒有死,這只不過是岫南為了脫身金陵、回鄉應對、保全家族的計謀而已。你們聊吧,我出去望風。”說罷,就出了禪房。李雲博送他出門,就將房門關上,轉身回到他們身邊。

但見李慶吉一把抱住李天亮,放聲大哭起來:“如弘我兒,想死我了......我還真的以為你離我而去......白髮人送黑髮人,箇中苦楚,誰人能知,真是生不如死啊......”

李雲博急忙道:“阿翁輕聲些!父親隱身石霜禪寺,只有三叔、六叔和我知道。此事絕密,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一旦傳出去,家族將會遭受滅頂之災。要不是阿翁得了鬱結之症,已然氣息奄奄,這絕密玄機,我們也不會透露給您。隔牆有耳,聲音儘量輕些......”

“哦......”李慶吉反應過來,喜極而泣,“你小子,把我害得好苦!不過,你這瞞天過海之計,做得真好,連我們都被你蒙了!”

李天亮道:“岫南這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我倒還好,把你們害苦了。岫南,你就把這秘密原原本本的告訴阿翁吧,省得他擔心。”

“是,父親。”李雲博應了一聲,就坐下來,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聽得李慶吉頻頻頷首。末了,李雲博道:“對不起,阿翁。其實,好幾次看見阿翁因為父親猝死的事情傷心欲絕的樣子,每次我都想將真相告訴您,可是害怕府上有南唐耳目,唯恐走漏風聲。不是孫兒不信任阿翁,而是......”

李慶吉打斷他的話道:“岫南你別解釋了,你做得對!如此絕密的計謀,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我能在有生之年與你爹見面,已經死而無憾了。”

李雲博道:“阿翁說什麼話!爹爹隱身,是暫時的。等到趕走南唐仇敵,父親一樣會回家,執掌家族大業。”

李慶吉嘆道;“朝堂傾覆,國破家亡,家園被人侵佔,恢復家園也不知要得到什麼時候。甚至還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阿翁老了,那一天,只怕等不到了。”

李天亮道:“父親大人,您要相信岫南。他說,快的話一年左右,慢的話兩三年。”

李慶吉問道:“兩三年?岫南你有把握?”

“這個雖說不準,要看時機。不過從目前形勢來看,很可能年關前後,就能見分曉。”李雲博道,“即使這一天可能阿翁等不到,只要你想見父親,我可以為你秘密安排啊。”

“那就好!只要你爹爹活著,見不見我所謂。再說了,見你父親,總有風險。如若一不小心走漏風聲,麻煩可就大了。”李慶吉興奮的點點頭,頓了頓又充滿信心地說道,“嗯,我要好好地活著,等你父親回家了,我再放心地走!”

李天亮對李雲博道:“岫南,聽說朝廷為你舉行了加冠大禮。作為父親,沒能為你執禮,真是慚愧啊!”

李雲博道:“爹爹,這有什麼!孩兒長大了,早就擔當起家族重任。加冠只不過是個形式。在您心裡,我早就是大人了嘛。更何況,我們瑤池鄉里,小時候就取名命字了,沒有上層士林那些講究......好了,我會和以前一樣,定期來看您。只是苦了您,有家不能回,整日整夜呆在寺裡,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天亮笑道:“這沒什麼。你娘他們可好?”

李慶吉笑道:“家裡的人都很好。說起你那媳婦,我就有氣。本來,岫南和秋月是假結婚,應付朝廷的。她的假懷孕,是應付家法的。岫南他娘活生生的要他們做真夫妻,還用了迷魂藥,你說氣不氣人?”

李雲博道:“阿翁,這也不能怪我娘。秋月是朝廷留在我身邊的眼線,我和她做了真夫妻,就等於把她爭取過來,成為我們的線人。孃親只不過是配合我,好讓她死心塌地跟著我。對了,他現在真的懷孕了,到了年底,就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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