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師》第三部 薪火傳人 第八章(1)(1)

作者:梁 木·23小時前

第三部 薪火傳人 第八章(1)

第八章 塵埃落定

一、聞訊炮火戰隊被毀,江世敦怒殺特使

邊鎬派大將李建期率三千兵馬進駐益陽後,但進軍朗州的計劃卻一拖再拖。一來,南唐朝廷圍攻桂州慘敗,領軍使侯訓率領的五千增援兵馬全軍覆滅,自己也戰死城下,全州刺史張巒兵馬折損大半,帶領殘兵敗將退守全州,朝廷急令炮火軍馬上裝備一支炮火戰隊,準備再度圍攻桂州,繼續與南漢爭奪靖江之地;二來,鄭道光重傷在身,炮火軍的所有技術事宜全由江世敦這個外行主持,訓練過程中事故不斷、進展遲緩,特別是炮火武器的發射裝置與與大威力炮火不相匹配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很好地解決,需要全面更新。邊鎬為此大為惱火。而另外還有一個邊鎬並不知曉的原因,那就是李雲博接手之後,藉口安全之名全心全力抓軍藥堂整訓,也是有意拖延進展時間,這就讓朗州有了充足的時間備戰。

半月之後,李雲博完成作坊整改、藥工培訓後,炮火軍各軍藥堂重啟開工。一晃又是一個多月,新型炮火終於成批出產,由李雲博設計驗試、醴陵大營製造的新型發射裝置也出了成品,喜得鄭道光江世敦眉開眼笑。鄭道光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會同炮火軍將領們夜以繼日地忙碌,終於在七月底裝備了一支完整的炮火戰隊,集結於萍鄉大營,準備交付袁州大營,助陣朝廷攻打桂州。邊鎬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派人趕到楓林鋪,強行要求鄭道光把炮火戰隊交給他討伐朗州使用。鄭道光左右為難,和江世敦商議道:“江江都監,你你看,邊邊大帥強討惡要,不不給吧,我我們畢竟在他地盤上,他他就要給我們小鞋穿;給給吧,兵兵部和樞密院那裡,又又交不了差。原原本就商議好,這這首批炮火戰隊交付袁州大營後,就就將炮火軍下屬兩座大營的功能,進進行對調,醴醴陵大營改為驗試場所,萍萍鄉大營變成生產發射器械。從從醴陵那裡輸送炮火給邊大帥,要要方便得多。他他如今強討惡要,這這如何是好?要不,請請李翰林商量商量?”

江世敦想了想道:“沒必要吧。不過,知會他一聲,也行。如今,炮火軍已經走上了正軌,重新裝備一支炮火戰隊,也就十天半月。不如現將這支隊伍交給邊鎬,雖然麻煩一點,總比他成天拿我們說事要強。我們就把首支炮火戰隊給他,他攻不下朗州,就與我等無關了。袁州大營那邊,等裝備出新的隊伍,再交割不遲。兵部要是追責,就把責任往邊和尚頭上推,是他強討惡要嘛。推遲十天半月,只要袁州大營不告狀,也沒人知道。更何況,袁州大營一直和我們關係不錯,只要調停得當,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

鄭道光想了想,點點頭道:“也也只能這樣了。”

商定之後,又徵詢了李雲博的意見。李雲博覺得可行,只是反覆交代,要加強護送兵力,因為朗州那邊很可能知道訊息,說不定會在運送途中使壞。兩人覺得李雲博有理,於是就開具軍令,派人到萍鄉調軍,並知會邊鎬,派大軍隨行看護,一路上都得有人接應。邊鎬立即派了一支三四百人的親軍趕過去隨行護衛,又知會一路上的縣鄉武裝加強警戒。這支大約兩百人的炮火戰隊和隨行扈從的數百人,加上帶著大批的器械和炮火,從萍鄉出發,浩浩蕩蕩,走走停停,到達瀏陽縣城已經過去十多天。其實,不走這條線路,直接從醴陵去長沙,應該快一些。但是為了安全起見,而且到了瀏陽再走水路,要省掉很多搬運器械和炮火的力氣。炮火軍屯田都虞候、瀏陽縣令西門璞早就備好了船隻,接應他們從瀏陽河順水而下。沒想到行進一半,在瀏陽河道一個拐彎的地方,突然冒出一股來歷不明的人,有的將船掀翻,有的將船點火,頓時,河面上響聲大作,迷煙張天,喊聲四起,弄得大家措手不及。等到大家醒悟過來,那夥人早就撤離,消失得無影無蹤。

雙方的將領清點了一下損失,有兩艘運載彈藥的兵船沒有及時撲滅大火全部爆炸,死傷了四十餘名官兵;有八艘船隻被打翻,有的器械沉進了河底,炮火全部溶入水中,所幸人員沒有傷亡;還有的船隻被鑿穿,船進了水,大量的炮火被水弄溼,基本上沒有什麼用了。總共加起來,除了發射器械大部分尚在外,炮火損失了絕大部分。大家只得強打起精神,重新上路,往長沙趕。

邊鎬聞訊炮火戰隊遭人破壞,勃然大怒,他當場下令斬了前去接應的領兵校尉,又和炮火戰隊的指揮使商議如何補救。指揮使道:“邊大帥,炮火戰隊的大部分器械完好無損,只需要補充炮火。您派人去楓林鋪說明實情,懇請大都督趕製一批炮火給您就是了。”邊鎬覺得有理,只得硬著頭皮派人求鄭道光他們幫忙。

鄭道光和江世敦得知炮火戰隊出了意外,震驚不已。震驚之餘,便是心疼得彷彿失去了兒女一般:這些他們視為心肝寶貝的家當,忙碌了大半年才弄出來的,就被這個麻痺大意的邊大帥全部毀了。兩人氣得直罵邊鎬是個窩囊廢。聽到來人說,邊鎬要他們趕製一批炮火,江世敦火了:“你以為這做炮火是燒窯磚啊,可以成千上萬的做啊!他奶奶的,真是不要臉!你回去告訴邊和尚,這炮火,沒了,有也不給他了!”

那人一愣,說道:“都監大人,攻取朗州可是朝廷統一湖湘的第一步棋,也是樞密院下的死軍令,沒了炮火,如何進攻啊?上頭要是怪罪下來......”

“放你孃的狗屁!”江世敦大怒,伸手摑了那人一掌,罵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炮火軍都督大帳裡指手畫腳,甚至威脅老子!炮火戰隊給你們了,是你們自己沒保護好!出了麻煩,還想把屎盆子往炮火軍頭上扣?邊和尚不是自稱能征慣戰嗎,為什麼總是對炮火武器念念不忘?我看他,就是有了炮火戰隊,一樣打不贏朗人!還不快滾,要等老子砍你的頭嗎?”

鄭道光見狀,連忙扯住江世敦,對那人說道:“你你快回去吧,惹惹怒了江都監,肯肯定沒好果子吃!還不快走!”

那人被摑了一掌,也動了火氣:“江世敦,雖然你是大將,我是走卒,可我是邊大帥派的特使,你打我的臉,就是打邊大帥的臉!你等著,看邊大帥怎麼收拾你!”

“小小參將,竟敢狗仗人勢......”江世敦火冒三丈,一把推開鄭道光,拔出長劍來就朝那人刺去。那人也怒火中燒,加上行伍出身會兩下子,伸手拔劍相迎。

鄭道光大驚,連忙喊道:“快快跑啊,你你還敢還手?你你不知道,黑黑雲長劍一齣鞘,死,死不就白死了嗎?”話音未落,那人還沒過上一招,江世敦那把嶄亮的長劍,已經刺穿了那人的胸口,他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他哪裡知道,江世敦仍然有一個秘密身份,那就是黑雲長劍軍炮火軍秘事營指揮使,直接對皇帝負責,享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鄭道光嚇得面如土色,走上前去,伸手試試那人的鼻息,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了。鄭道光罵道:“江江老鼠,你你這是幹什麼?我我們和邊和尚,本本來就有了隔閡,如如今又殺了他的特使,我我們雖然不受武安軍節制,可可可我們是在他的地盤上,這今今後,炮炮火軍的日子,怎怎麼過啊?你你呀,居居然和一個無名小卒較勁,真真是!”

“邊和尚身邊,居然都是這般無能之輩,一招都接不住......死了,倒是幫了他爹孃的忙,免得這種豬狗不如的雜碎,白白活在世上湊人多!”江世敦一邊罵著,一邊拔出長劍,用劍撥了撥他的臉,又很是愜意地踢了他一腳,“小東西,橫躺著,舒坦多了吧?哼,竟敢忤逆上將,還敢動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看見鄭道光戰戰兢兢的樣子,安慰他道:“結巴子,這事,你別擔心,我會密奏皇上的。”說著,就用衣角擦了擦劍上的血跡,然後插入鞘內,一副輕鬆自如的樣子。

鄭道光急了:“密密奏皇上,這這不是添亂嗎?你你還嫌這邊不亂?還還有,邊邊鎬催制炮炮火武器的事,怎怎麼辦呢?”

江世敦狠狠地說道:“怎麼辦,堅決不給!本來就不是他的,他卻仗勢欺人強討惡要,要去了又麻痺大意、看護不力,讓我朝裝備的第一支全新炮火戰隊蒙受重大損失,我當然要參他一本!”

“如如今大戰在即,將將領之間又互生齷齪,這這,如如何是好......”鄭道光忽然覺得大勢不妙,心裡生出很多擔心來。

江世敦懶得理他,對外喊道:“值守校尉!”

“末將在!”門外應了一聲,一個全副武裝的校尉走了進來。

“請邊大帥特使的隨行護官入帳!”

“是!”校尉應聲去了,不一會兒,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那個為首的護官見特使死在地上,不知發生了什麼,目瞪口呆地傻在那裡,連軍禮都忘記行了。但聽江世敦道:“你們給我聽著:這個鳥參將居然目無長官,忤逆上將,還要和老夫動手,老夫一失手,把他殺了。你回去告訴邊大帥,就說江世敦殺了他的特使,有什麼事衝我來。至於炮火武器,現在一時半會兒做不出來,等個一年半載再說!”護官也不敢問,指揮幾個隨行護衛過來,戰戰兢兢抬著特使的屍體,告辭出了大帳上了官道,回長沙交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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