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在那裡。
他背對進攻方向，用胸部停下了皮球。
對方的後腰從身後撞了他一下，他在泥濘中踉蹌了兩步，但沒有摔倒。
他用左腳將球向前一領，轉身面向球門。
積水在腳下濺起水花。
對方兩名後衛同時向他衝過來，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突破的路線。
林風沒有選擇突破，他將球橫向一撥，閃開了一個極小的角度，然後起腳射門。
皮球離地之後沒有旋轉，因為它沾滿了水和泥，重量比平時重了不少。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不是那種優美的香蕉弧線，而是一種不規則的、帶著抖動的前行軌跡。
像一隻受傷的鳥在拼命飛行。
門將判斷錯了皮球的落點。
他以為球會下墜，提前移動了重心。
但皮球在空中突然停滯了一下，彷彿被風頂住了一樣，然後急速下墜。
球門線附近，泥水濺起。
皮球落在了球門內，彈了兩下，停在積水裡。
2比1。
整個山谷榮耀球場安靜了下來。
只有暴雨砸在屋頂和草皮上的聲音，以及客隊看臺上那一片紅色區域的瘋狂吶喊。
林風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球衣上沾滿了泥漿，從領口到下襬全是褐色的汙漬。
短褲上也是泥，襪子上也是泥，連臉上都濺了幾點泥印。
他沒有奔跑慶祝，只是站在那裡，舉起右手指向天空。
隊友們衝過來，但沒有人擁抱他。
大家都太髒了，渾身上下全是泥，抱在一起只會變得更髒。
他們只是圍在他身邊，拍著他的後背和肩膀，嘴裡喊著各種亂七八糟的話。
雷德克納普在場邊轉過身，對著替補席說了句什麼。
替補球員們全都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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