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然後重新戴上。
“我執教三十四年了。”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球場的每一個角落，“我帶過英超球隊，也帶過保級球隊。我帶過天才球員，也帶過連基本功都不過關的球員。我見過各種各樣的更衣室，經歷過各種各樣的賽季。”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看臺。
“但我從未見過如此堅韌的球隊。”
看臺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個賽季，我們經歷了核心球員重傷，經歷了六週沒有隊長的比賽，經歷了外界的質疑和嘲諷。有人在等著看我們垮掉，有人在等著看我們掉出附加賽區，有人在等著看我們證明自己只是一支靠運氣踢球的球隊。”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但他們不瞭解你們。他們不瞭解這支球隊的更衣室裡有什麼樣的球員，不瞭解你們在訓練場上付出了什麼，不瞭解你們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做了什麼。”
他伸手指向站在舞臺下方的球員們：“你們所有人的心，都是鐵打的。”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有人在放煙火，紅色的煙霧在暮色中瀰漫開來。
有人把圍巾舉過頭頂瘋狂地揮舞著，有人相擁而泣。
球員們站在舞臺下方，互相看著彼此。
何畢低著頭，用球衣擦了擦眼角。
李源仰著頭，看著天空，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宋濤站在人群的邊緣，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靜，但他的嘴角在微微顫抖。
江川蹲在地上，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在抖動。
林風站在隊伍的末尾，沒有上臺，沒有發言。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看臺上那些歡呼的球迷，看著身邊那些並肩作戰的隊友，看著夜色中亮起的那些燈光。
趙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旁邊，跟他一起看著這一切。
“鐵打的心。”林風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趙小雨轉頭看著他：“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看臺上那片翻湧的紅白色海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對，但鐵打的心也會累。”
趙小雨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舞臺上的雷德克納普正準備下來，卻被何畢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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