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整個球場除了客隊球迷區的歡呼聲，一片死寂。
利茲聯的球迷們站在看臺上，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有人握緊了拳頭卻不知道該揮向哪裡，有人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球場上的那個身影。
那些在賽前用石頭砸大巴的人，那些在比賽中用種族歧視言論辱罵他的人，那些以為可以用暴力和噪音來嚇倒他的人。
此刻全都沉默了。
林風放下手指，轉身跑回自己的半場。
經過利茲聯的後腰身邊時，對方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
林風沒有看他，徑直跑了過去。
比賽繼續進行。
利茲聯在丟球后加強了進攻，試圖在上半場結束前扳平比分。
但唐卡斯特的防線在宋濤的指揮下組織得井井有條，沒有給對手任何明顯的機會。
上半場結束，比分保持在一比零。
唐卡斯特的球員們走向球員通道時，看臺上再次響起了噓聲。
但那噓聲的氣勢明顯不如開場時那麼足了。
有些人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那些身穿紅色球衣的身影從他們面前走過。
林風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他的球衣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那是多次被放倒留下的痕跡。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他走進球員通道之前，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埃蘭路球場的看臺。
那些白色的座椅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像一片沉默的雪原。
他轉回頭，走進了通道。
下半場還有四十五分鐘，但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這座球場，安靜了。
下半場開始後，利茲聯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全線壓上，瘋狂反撲。
他們的主教練在中場休息時顯然做了一番激烈的動員，球員們走出通道時臉上的表情跟上半場完全不同。
那種輕蔑和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狠勁。
他們不再滿足於用犯規來打斷唐卡斯特的節奏，而是開始用更具傷害性的動作來表達他們的憤怒。
第四十七分鐘，利茲聯的前鋒在爭頂頭球時肘擊了杜威的面部。
杜威的眉骨被撞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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