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林風,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事實證明,你確實瘋了。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往往都是瘋子做出來的。”
林風低下頭,看著腳下那片被露水打溼的草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雷:“為什麼是現在?”
老雷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舊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那副眼鏡的鏡框已經有些磨損了,鏡片上有一道細細的劃痕,但他一直沒有換。
“因為我已經把能教的都教給你們了。”他說,“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能走了。”
他轉過身,面對著林風,伸出了那隻佈滿老繭的手。
“不過現在還不是煽情的時候。我們還有一個賽季,三條戰線——英超、足總盃、歐冠。在我走之前,我想把所有能拿的冠軍都拿了。”
他的目光裡閃爍著一種林風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個老將最後一次衝鋒前的決絕。
“你能幫我嗎?”
林風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關節粗大,皮膚粗糙,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那是三十多年來在訓練場上握著哨子、在戰術板上畫著線條、在更衣室裡拍著球員肩膀鼓勵他們時留下的痕跡。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
“我保證。”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在晨光中,在訓練場的邊緣,在那些奔跑的球員們的視線之外。
沒有相機記錄這一刻,沒有記者見證這一刻。
只有晨風和他們腳下的草皮知道,一個承諾在這裡被許下了。
老雷鬆開了手,拍了拍林風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訓練場中央。
他掏出那隻用了多年的哨子,含在嘴裡,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音劃破了清晨的空氣。
球員們迅速集結過來,圍成一個半圓,等待著老帥的指示。
老雷站在他們面前,雙手叉腰,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晨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邊緣。
“都愣著幹什麼?”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洪亮,“今天訓練內容是——進攻套路演練。目標:本賽季剩下的每一場比賽,都要進至少兩個球。”
球員們面面相覷,然後有人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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