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錯了。”他說，“我不是國王。”
他把照片翻過來，在背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一行字，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唐卡斯特的兒子。”
老人接過照片，低頭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時，眼眶有些泛紅，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風的手，用力地搖了兩下，然後鬆開，轉身在家人的攙扶下慢慢離去。
周圍的人安靜了片刻，然後響起了掌聲。
那掌聲不像球場上的歡呼那樣熱烈，而是一種更溫和、更深沉的聲音。
像潮水一樣緩緩漫過整片訓練場。
活動結束後，趙小雨在辦公樓的會議室裡召開了一次簡短的總結會。
各部門的負責人彙報了當天的資料。
簽名球衣售出四百二十七件，球迷滿意度調查評分九點四分，社交媒體相關內容曝光量超過三百萬次。
趙小雨聽完彙報，點了點頭，然後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了一組資料。
“唐卡斯特本地季票續訂率，百分之九十七。”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新申請人數同比增長百分之四十。”她繼續說，“其中有百分之六十的申請者來自唐卡斯特周邊三十公里以內的地區。”
她合上電腦，轉頭看向坐在窗邊的林風。
“你征服了世界，但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這裡才是家。”
林風沒有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在夕陽中泛著金色光芒的訓練場。
暮色像一層薄薄的蜜糖，緩緩傾瀉在翠綠的草皮上，將每一片草葉都染成了溫暖的琥珀色。
工作人員正在收拾白天活動留下的桌椅和帳篷。
他們將摺疊椅一張張疊好，搬上貨車，動作熟練而安靜。
幾個沒有離開的小球迷還在場邊追逐著一顆皮球。
他們的身影在斜陽中被拉得很長，在草地上交錯晃動。
一個孩子摔倒了，立刻爬起來，顧不上拍膝蓋上的草屑，又朝著皮球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們的笑聲隔著玻璃窗傳進來，很輕，但很清晰，像風鈴在遠處搖晃。
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卻帶著一種從心底滲出來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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