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體在紀錄片結束後的幾分鐘內就炸開了。
話題#李鋼不後悔#在短短半小時內衝上了熱搜榜首，閱讀量突破兩億。
評論區裡，有人道歉，有人流淚，有人轉發紀錄片的截圖並配文“原來我們錯怪了他整整兩年”。
那位在紀錄片中被反覆提及的王登峰，也在個人社交賬號上轉發了紀錄片的連結。
配文只有四個字：“問心無愧。”
林風是在自己的公寓裡看完這部紀錄片的。
他坐在沙發上，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
從片頭到片尾，他一動不動，沒有喝水，沒有看手機，沒有換過姿勢。
當李鋼說出“我不後悔”那四個字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片尾字幕滾動完畢，螢幕變黑。
他依然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李鋼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接了起來。
“喂。”李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但很平靜。
林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電話兩端只有電流的細微雜音在流淌。
“李指導。”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李鋼的聲音傳來了，帶著一種林風從未聽過的柔軟：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兩個人沒有再說什麼，不需要再說更多了。
那些在英乙泥地裡摸爬滾打的日子，那些在衝超關鍵戰中拼盡全力的夜晚，那些在伯納烏、在梅阿查、在老特拉福德創造的奇蹟——
所有的這一切，都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林風結束通話電話後，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唐卡斯特小鎮在夜幕中安靜地鋪展開來，像一幅被時間凝固的畫卷。
小鎮已經睡了，街道上空無一人。
只有那些路燈還在固執地亮著，像是這座小城對遠方旅人的無聲守候。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安靜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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