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咬著牙，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太陽穴滑落，滴在草葉上。
看臺上，球迷們站了起來。
九萬人同時起立，掌聲從各個角落匯聚而來，像潮水一樣湧向球場中央那個正在接受治療的紅色身影。
那掌聲不是催促，不是施壓，而是一種無聲的致敬。
致敬他在抽筋倒地之前跑了將近一百一十分鐘，致敬他在這場比賽中所付出的一切。
隊醫做完了緊急處理，抬頭看著林風，問了一句：“能堅持嗎？”
林風沒有回答。
他用手撐著草皮，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的左腿還有些跛，落地時明顯不敢用力，但他站起來了。
他活動了一下左腿，試著跳了兩下，然後朝隊醫點了點頭。
隊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跑下了球場。
林風跛著腳，重新跑動起來。
他的步伐有些不協調，左腿落地時明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但他依然在跑。
每一次觸球，每一次變向，每一次衝刺，都伴隨著左腿傳來的刺痛，但他沒有停下。
加時賽下半場，第一百一十五分鐘。
華夏隊獲得了一次進攻機會。
林風在右路拿球。
他的左腿已經明顯不太聽使喚了，跑動的姿態有些彆扭，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勉強。
英吉利的防守球員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開始有針對性地逼迫他用左腿發力。
他們知道那條腿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林風咬著牙，用右腿支撐著身體，將球控制在腳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禁區，然後起腳傳中。
那隻抽筋的左腿在觸球的瞬間傳來一陣劇痛，但他的腳腕依然保持了穩定的姿態。
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向禁區中央。
替補上場的李星雷在人群中高高躍起。
他沒有選擇直接攻門，而是用額頭將球擺渡向了球門的後點。
皮球改變了方向，飛向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位置。
杜威出現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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