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極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遠處傳來訓練場上球員們跑步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那些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格外遙遠。
整整一分鐘，林風沒有說話，沒有動。
他就那樣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又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一分鐘後，他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中沒有沮喪，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決斷力。
“現在再重新找高水平教練恐怕來不及了。”他的聲音很平穩，“轉會視窗還有三週就關了，季前賽的安排已經確定，球員們需要一個穩定的戰術體系來備戰新賽季。而且因為這件事的影響，就算我們去找其他高水平教練，他們也可能會有所顧慮，不願意來。”
他停頓了一下，坐直了身體，目光直視著趙小雨。
“打電話給劉洋。告訴他，唐卡斯特需要他。”
趙小雨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洋？他在我們這兒連一線隊教練都不是。”
林風搖了搖頭。
“他之前在龍騰隊就當過一陣子教練，有過帶隊經驗。而且，他來唐卡斯特這些年，一直在跟老雷學習，老雷的戰術體系他最熟悉。他對球隊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深入，對每個球員的特點都瞭如指掌。他和球員們的關係也很好，大家都服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
“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在關鍵時刻拋棄我們。”
趙小雨沉默了。
她看著林風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沒有意氣用事，只有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堅定。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了慎重的權衡。
她拿起手機，翻出了劉洋的號碼。
她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小雨？”
趙小雨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鄭重：
“劉哥，你現在方便說話嗎？我和林風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電話那頭的劉洋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回答：“方便，你說。”
趙小雨看了一眼林風，林風朝她點了點頭。
她握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想請你出任唐卡斯特一線隊的主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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