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肩膀微微起伏。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沉重,像一塊巨石壓在兩個人的心上。
林風閉著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五年前,他第一次走進唐卡斯特訓練基地時,那片破舊的草坪和漏水的屋頂。
四年前,他在新聞釋出會上說的那句話:“我要讓唐卡斯特成為一座橋樑,而不是一座堡壘”。
三年前,他們在英冠升級附加賽中絕殺對手後,整座小鎮的球迷湧上街頭慶祝的場景。
一年前,他們在歐冠決賽捧起獎盃時,漫天飛舞的綵帶和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那句話——一座橋樑,而不是一座堡壘。
橋樑是用來連線的,不是用來隔絕的。
如果他因為害怕外界的眼光,而拒絕來自祖國的投資。
那他豈不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把自己和那座橋樑隔開?
他慢慢地抬起頭,看著趙小雨。
她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陰影,顯然已經連續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但她的目光依然堅定,依然清澈,依然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贏了。給周明軒打電話。”
趙小雨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釋然,有心痛,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愧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林風抬起手,制止了她。
“但我有一個條件。”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必須在合同裡寫明,俱樂部的所有足球事務,包括但不限於一線隊管理、球員轉會、青訓體系建設、教練組任命,任何股東不得干涉。如果這條過不去,一切免談。”
他看著趙小雨,目光中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決絕。
“錢可以要,但唐卡斯特的足球靈魂,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趙小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把這個條件寫進合同的核心條款。如果周明軒不接受,這筆交易就不成立。”
林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積壓了許久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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