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臺下那些記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個人，就是劉洋。”
走廊裡，劉洋站在門外，背靠著牆壁，低著頭。
從釋出會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那裡。
他沒有走進去，也沒有敲門，只是安靜地聽著門內傳出的聲音。
當林風說出“別走”那兩個字時，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龍騰隊客場踢完一場華超比賽。
他剛回到酒店房間，手機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林風。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老劉，我要買下一支英吉利球隊。唐卡斯特流浪者，英乙的。我要帶它打進英超。”
劉洋當時愣了一下，以為是玩笑。
唐卡斯特流浪者這個名字他聽都沒聽過。
但林風在電話那頭越說越認真，從球隊現狀說到青訓體系，從主教練人選說到球場改造計劃。
劉洋握著手機，心裡卻越來越平靜。
他了解林風，知道這個人從來不說大話。
當年在龍騰隊，林風就是這樣，訓練最苦的永遠是他，加練最晚的也永遠是他。
他的每一步看起來都像瘋子，但最後總證明他是對的。
林風說完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劉洋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陌生城市的夜景，開口說道：
“林風，雖然我不太理解，但我覺得你一定可以。如果錢不夠，我這些年攢了一些，可以先借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不用。你留著，只要你人能來英吉利就行。”
劉洋聽著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低頭看了手機很久。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有多瘋狂。
一個二十多歲的華夏球員，攢了些錢就敢去英國買下一家瀕臨破產的英乙俱樂部。
換作任何別的人，他都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因為做這件事的人是林風。
他就決定，無論未來會怎麼樣，他都會跟著這個年輕人幹下去。
釋出會結束後，林風走出新聞廳，在走廊中間看到了劉洋。
劉洋的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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