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燈光被通道的陰影隔絕,喧囂的球場聲浪也變得遙遠起來。
林風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抬起頭,對隊醫說:“我不去醫院。給我打封閉,我要回去。”
隊醫愣住了,隨即用力搖頭:
“林先生,你的腳踝韌帶可能撕裂了。打封閉繼續踢,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這不是開玩笑的事,你必須立刻去醫院拍片子。”
他的手搭在林風的肩膀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想贏,但一場比賽不值得你用職業生涯去賭。”
林風一把抓住隊醫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因為劇痛和激動而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而壓低了:
“現在是球隊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怎麼能躺下?”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撞擊,帶著一種嘶啞的絕望。
隊醫被他拽著衣領,沒有掙扎,安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始終保持著剋制的冷靜:
“林先生,如果你現在回去,接下來可能不是躺下幾周的問題,而是你以後還能不能踢球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在球員通道里響起。
趙小雨從看臺狂奔下來,一路撞開幾個捏著對講機的球場工作人員,衝進了燈光幽暗的通道。
她穿著高跟鞋,跑得卻比許多穿跑鞋的人還快。
等她衝到林風面前時,劉海已經被汗水粘在額頭上,呼吸急促。
她看到林風靠牆站著,左腳懸空,腳踝已經腫了一圈,皮膚泛著青紫,像一顆壞了的茄子。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傷處,又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林風的手還抓著隊醫的衣領,整個人的身軀因疼痛和衝動微微顫抖。
趙小雨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那根手指。
動作很柔,卻有一種無形的堅定,像把一個正在燃燒的火把按進了水中。
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呼吸還沒有平復過來,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林風,你不能這樣。足球不是你的全部。你還有我,還有整個俱樂部的未來,還有以後的生活。如果你把身體毀了,這一切都完了。”
林風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壓抑著的恐懼和心疼。
她平時很少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她是那個能在董事會上和對手博弈到最後一分鐘的人,是能在媒體面前滴水不漏地應對一切刁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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