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已經有球員在場上跑動，幾道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急促的呼吸聲和球鞋踩踏草皮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站在場邊看了很久。
那些年輕球員在劉洋的帶領下進行搶圈訓練，球速極快，跑動幾乎沒有停歇。
每一次丟球，丟球的人會立刻反搶，強度高得像是正式比賽的最後十分鐘。
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被撞得踉蹌，穩住身體後立刻投入下一回合。
場邊的熱身區域，李星宇正獨自做平衡訓練，光著的腳踝上清晰可見一條淡紅色的手術疤痕。
巴里看著那個少年咬著牙重複著同一個動作，忽然笑了。
他拎著包走進訓練基地，在走廊裡遇到了林風。
林風穿著一件黑色的訓練外套，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巴里，伸出手來：
“歡迎來到唐卡斯特。”
巴里握住他的手，沉默了一下，認真地說：
“我職業生涯踢了六百多場英超比賽，去過很多訓練基地，見過很多球隊。但來這裡的第一天，我感覺自己像個新人。因為這裡的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能量，我在其他任何球隊都沒有見過。他們讓我想起我剛踢球的時候，那種什麼都不怕，只想贏的感覺。”
林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加入唐卡斯特。記住我們的口號——做唐卡斯特。”
巴里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點了點頭：“這口號，我記住了。”
他放下包，彎腰解開鞋帶。
從包裡扯出那雙嶄新的訓練鞋，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換上，站起來，朝訓練場走去。
他走得很慢，腰背卻挺得很直。
推開訓練場大門的一刻，晨霧散去了一些，陽光落在他的肩頭。
趙天豪回過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朝他揮了揮手：“巴里先生，來搶圈啊！”
巴里笑著走進圈中，趙天豪把球傳給他。
他腳弓一推，皮球精準地回到趙天豪腳下，沒有多餘的動作，像一記穩準的鐘擺。
連續幾輪傳遞之後，年輕人們發現他的站位始終恰到好處，總能出現在接應點的最舒服位置。
他的跑動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六百多場英超錘鍊出來的老練。
訓練結束後，王思遠走到巴里身邊，低聲問他：“你剛才怎麼知道我要往左傳？”
巴里擦了擦汗，笑了：
“你抬頭看右路的次數太多了。記住，眼神會出賣意圖。這個，以後我慢慢教你。”
王思遠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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