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響起交錯的快門聲。
張廣年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頭理了理面前的話筒：
“這個問題，留給比賽去回答。我始終相信，華夏足球的根基在國內。只有把根基打牢了，我們才能在國際賽場上站得更穩。”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釋出會的意義根本不在提問和回答。
名單公佈的那一刻，答案已經寫好了。
記者們在釋出會結束後追到門口，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有記者對著直播鏡頭總結：
“這是華夏足球歷史上爭議最大的一份名單，沒有之一。接下來，只有比賽能給出最終的答案。”
趙小雨把網上的輿論整理成一份簡報，放在林風的辦公桌上。
那份簡報列印了整整六頁，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國內輿論彙總：華夏足協公佈新一期國家隊名單”。
她站在桌前，等著他的反應。
林風坐在椅子上，拿過那份簡報翻了兩頁。
目光在“還我林風”的標題上停了幾秒，然後合上，放在一邊。
趙小雨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應？”
林風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訓練外套，語氣平淡：
“回應什麼？名單已經公佈了，那上面的人已經定好了。”
“網上有聲音說，你們應該公開抗議，給足協施壓。”
林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抗議有用嗎？他們想讓誰上，誰就能上。我們管不了別人的嘴，只能管好自己的腳。”
他把外套穿好，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
“下午訓練完了，我去看看年輕球員的狀態。不管國家隊要不要我，我都會準備好。”
趙小雨看著他推門走出去，沒有再多說。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伸手把那疊簡報收起來，整理邊緣，放進檔案櫃裡。
辦公桌重新變得乾淨整齊。
桌面上只剩一個空杯子和一個深色的資料夾，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沿投下一道清晰的亮線。
窗外訓練場上傳來球員們的喊聲。
有教練在吹哨，有人笑著叫誰的名字，也有人因為打入一球而歡呼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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