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要是真輸了，那說明他更適合那個位置。”
話剛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冷，猶豫了兩秒，還是補了一句。
“不過，我覺得你不會輸。”
傅宴辭明顯怔住了，仰著頭看她，眼底那點一直繃著的東西慢慢鬆開了。
他轉回身關掉錄影，彎腰拔了主機電源。
那杯涼透的咖啡被他端去水池倒掉，褐色的水打著轉流進下水口。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從椅背上拎起外套穿好，順手把訓練室的燈也關了，整棟樓徹底暗下來。
從電競社到女生宿舍還得走一段林蔭道。
夜風一陣一陣地吹，梧桐葉嘩嘩響，路燈隔老遠才亮一盞，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校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只聽得見兩個人的腳步聲。
江黎抱著平板走在前面，越走越想抽自己，好端端的，補那一句幹嘛？
身後的腳步聲一直隔著那麼幾步，不遠不近，就這麼跟著。
走到宿舍樓下，宿管阿姨正拎著一串鑰匙準備鎖門，江黎趕緊小跑兩步。
“阿姨等等，我馬上進！”
“江黎。”
身後突然傳來傅宴辭的聲音，她腳步停住，下意識回過頭。
他站在路燈底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不會輸。”
江黎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推門進了宿舍樓。
走上樓梯拐角時她往外瞄了一眼，那人還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門口的方向。
週六早上，食堂裡飄著豆漿和油條的香味，四個人照舊擠在靠窗那張桌子。
蘇糖咬著包子，腮幫子鼓鼓的。
“黎黎，許澈說今天晚上就是選拔賽對吧？我要去現場給你加油！”
江黎喝了口粥，抬眼瞥她。
“你訊息倒是比我還靈通。”
蘇糖臉一紅，趕緊低頭猛啃包子，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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