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我二十分鐘前聯絡上我哥了。他在機場，不是出發大廳，是到達大廳。他從深圳飛回來的。”
蘇荷的眼睛在深圳兩個字上停了兩秒。
深圳，遠和製藥的實驗室和資料中心在深圳。
第三條訊息進來了，只有一句話。
“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行李箱，出發的時候沒有。”
蘇荷盯著顧行舟發來的三條訊息，腦子快速轉。
深圳。遠和的實驗室和資料中心，顧行野上午在醫院跟她說完話，中午之前就飛了深圳，下午飛回來。來回不到五個小時。
他不是去開會。五個小時不夠談任何正經事。
但五個小時夠做一件事，拿東西。或者毀東西。
她給顧行舟回了訊息：“他帶回來的箱子多大？”
回覆很快：“二十寸登機箱，銀灰色，沒有品牌標。他助理去接的機，箱子是他自己拎的，沒讓助理碰。”
自己拎，不讓碰。
蘇荷撥了楚行霄的電話。
“遠和在深圳的資料中心，伺服器託管在哪家機房？”
楚行霄那邊翻東西的聲音響了幾秒。“南山區一個第三方IDC，叫鼎雲科技。遠和租了兩個機櫃，合同籤的是三年期，今年十月到期。”
“能查到今天有沒有人去過機房嗎？”
“機房進出需要刷卡登記。我讓人問。”
掛了電話，蘇荷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十二分。
藥監局的現場調查是明天上午九點。從現在到明天早上，還有不到十七個小時。
如果顧行野帶回來的是伺服器硬碟，那遠和深圳資料中心裡的東西已經空了。明天藥監局去查，查到的是一個乾淨的殼。
但蘇荷手上有吳德康的原件。
鏈條斷不了。
她想了想，又給婁律師發了一條：“補充材料里加一項，申請藥監局同步對遠和深圳資料中心進行電子資料保全。理由是有證據顯示相關方可能已轉移或銷燬儲存介質。今晚之前遞出去。”
婁律師回了一個字：“好。”
蘇荷把手機揣回口袋，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豆漿。
楚行霄坐在對面，一直沒出聲。這時候他開口了。
“蘇荷，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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