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恩的脊背挺直了一寸。
陸正清看了蘇荷一眼，又看了趙銘恩一眼。
“調。”
方工的快照資料透過加密連結發到了檢查組的裝置上。年輕女人開啟檔案，開始比對。
會議室安靜了四分鐘。
然後她抬起頭，看了陸正清一眼。
“陸處，雲端備份資料顯示0417專案共有六十名受試者記錄。其中三十七名的入組來源標註為外部渠道，無倫理委員會批件號，無正式知情同意書備案。這三十七人在遠和現場系統中不存在。”
空氣像被抽了一層。
趙銘恩的手放在桌面上。他的右手食指彎了一下，又伸直了。
陸正清的聲音平淡得不像在說一件足以讓遠和塌掉的事。
“趙總，今天早晨六點五十分到七點十五分之間，是誰用你的賬號登入了遠和本地資料系統，刪除了三十七份受試者記錄？”
趙銘恩的喉頭滾了一下。
“我需要聯絡律師。”
“可以。”陸正清合上面前的資料夾，“但在你的律師到之前，這間會議室裡所有裝置，包括你個人的手機，都需要移交檢查組保管。”
趙銘恩的手伸進了西裝內袋。停了一秒。然後他把手機掏出來，放在桌上。
蘇荷看著那臺手機的螢幕亮了一下。鎖屏桌布是一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拿出來看，顧行舟。
一條訊息。
“蘇荷，趙銘恩十五分鐘前給我父親打了一個電話。我父親現在在溫哥華的手機關機了。”
蘇荷看完這條訊息，沒有回覆。
她又往下翻了一條。
不是顧行舟發的。
是一個沒有存過的號碼。
內容只有一句話：
“蘇小姐，令妹在405病房，對嗎？我們可以談談。”
蘇荷的手停在螢幕上。
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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