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說，城南專案的評標結果提前了。原定下週五公佈，現在改成後天。”
蘇荷皺眉。“誰改的？”
“評標委員會集體決定。理由是近期出現了資訊洩露的風險，提前公佈結果可以減少變數。”
“資訊洩露。他們知道底標被偷了？”
“不知道是偷，還是有人故意放風，製造緊迫感。”楚行霄拿起茶几上的房卡，“收拾東西。我們下午的飛機回江海。”
蘇荷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楚總，你二叔打這個電話，是通知你，還是試探你？”
楚行霄把房卡插進襯衫口袋。
“好問題。”
他沒給答案。
下午兩點的航班。澳門飛江海，一個半小時。
蘇銘被塞進經濟艙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趙剛坐他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空座，上面放著趙剛的揹包。包沒拉拉鍊，裡頭露出半截對講機的天線。
蘇荷和楚行霄坐前面。商務艙。
起飛之後，楚行霄閉了眼。但沒睡。蘇荷知道他沒睡，因為他的手一直在膝蓋上敲。食指和中指交替，節奏不規律。他在想事情。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的時候，蘇荷替他要了杯黑咖啡。楚行霄睜眼，接過去，沒喝。
“陳東幾點到江海？”
“他訂的是今早九點的航班。按時間算，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楚行霄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陳東的訊息。
“他不會主動聯絡。拿到東西之後會去預定的交接點。”楚行霄把咖啡放進前排座椅的杯架裡，“江海落地之後你直接回公司。城南專案的標書需要再過一遍，後天就公佈結果。”
“標書改過嗎？”
“改過一版。底標被偷之後我讓老孫重新調了報價。原來壓線低價策略不能用了，對方知道底標，我們報低價等於送人頭。”
“那現在什麼策略？”
“溢價。報高百分之八。賭評標委員會看重技術方案的權重超過價格分。”
蘇荷皺了一下眉。溢價百分之八，在工程招投標裡不算小數目。城南專案總標的十二個億，百分之八就是將近一個億的差額。評標委員會如果嚴格按照價格分佔比來打分，這個策略就是送死。
“技術方案的權重是多少？”
“官方評分細則裡，價格佔四十，技術佔三十五，企業資質佔二十五。”
“四十分的價格權重，溢價百分之八，扣分會很重。”
“前提是所有競標方的報價都在合理範圍內。如果有一家報了異常低價，評標委員會可以啟動價格異常審查。審查一啟動，價格分的權重會被下調，技術分的權重自動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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