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寶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低頭看了看還沒啃完的嫩竹子，小眼睛眨了眨，嘴巴不動了。
竹子停在她嘴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瑤在電話那頭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你把竹寶打擊到了，她現在肯定聽到了！”
林羽回頭看了一眼竹寶，竹寶正用一種你剛才說什麼的眼神看著他，手還舉著根竹子，但嘴巴已經嚼不動了。
他趕緊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朝竹寶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胖點好，胖點可愛。”
竹寶更糾結了。
……
兩天後，一輛越野車停在了動物保護中心門口。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下車不用人扶，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秦嶺山色。
他身後跟著五個年輕人，有的揹著器材包，有的抱著資料夾，一看就是學生。
趙允峰從保護中心裡出來，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了老者的肩膀，“老葉啊，好久不見。”
“確實好幾年沒見了。”葉建國拍了拍他的後背，退開半步上下打量了一圈，“你現在倒是精神很好啊，比上次開會的時候看著年輕了十歲。”
趙允峰笑了，把老花鏡往額頭上推了推：“當然好啊。天天在這裡養生，還能跟一些可愛的動物玩，你要是來了也不想走。”
“走吧，帶我去看看這個傳說中的秦嶺山神。”葉建國眼睛裡帶著藏不住的好奇。
趙允峰領著葉建國和他那五個學生往林羽的院子走。
剛到院門口，還沒推門，葉建國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就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頭銀白色的龐然大物正從樹底下緩緩起身朝門口走來，肩胛骨在皮毛下滑動，冰藍色的眼睛掃過門外這群陌生人。
“好大一頭白老虎。”葉建國屏住呼吸，洛神走到門前停下，隔著圍欄看著這些人。
她的尾巴在身後慢慢甩了一下，打量眾人。
“這就是洛神吧，真美。”葉建國喃喃說了一句，身後那幾個學生臉都激動紅了，有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手機，拍了好幾張才想起來調成靜音模式。
葉建國沒有拍照，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洛神。
他這輩子在野外挖了半輩子化石，見過無數種已經滅絕的動物的骨骼和牙齒，但活著的野生華南虎，這麼近地站在他面前，是頭一回。
洛神收回目光，用腦袋把院門頂開，把門推到一邊，然後轉身走回樹底下重新臥好，全程非常自然，這群人在她眼裡大概跟每天來蹭茶的趙允峰差不多。
“洛神，林羽呢？”趙允峰探進半個身子問道。
洛神的尾巴朝屋的方向偏了一下。
“在房間裡啊，我知道了。”趙允峰把手攏在嘴邊朝屋喊了兩聲，“林羽！林羽！”
“別叫了。”紗門被推開，林羽撓著頭走出來。
他懷裡抱著妲己，小狐狸正縮在他臂彎裡，白色的皮毛亂糟糟的還沾著一點午睡時壓出來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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