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深處，幾棵老樹擠在一起，樹冠遮天蔽日。
幾隻金絲猴蹲在樹杈上，淡金色的背毛從枝葉間透出來。
其中一隻年輕的金絲猴蹲在最下面的樹杈上，尾巴勾著樹枝倒掛下來，朝樹頂叫了幾聲。
（族長，我們接下來的食物都沒了，我們該怎麼辦？）
樹頂上，最大的那隻金絲猴緩緩轉過身來。
它比別的金絲猴大了整整一圈，背上的金毛顏色更深、更厚，嘴角兩邊各有一道深深的皺紋。
金絲猴族長沒有立刻回答。
它低頭看著樹根方向，幾棵老樹的樹根之間有一道天然的石槽，石槽裡積著一汪琥珀色的液體，在石槽裡自然發酵了不知多久形成的。
山風吹過的時候，那汪液體表面皺起極細的波紋，帶出一股又甜又烈的氣味。
它盯著那汪酒水看了很久，忽然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的臉。
它轉身看向蹲在下面樹杈上的小弟們。
（我們可以去跟上次那個好人換。）
幾隻年輕金絲猴同時歪了歪頭。
（換什麼？）
（換食物。）
金絲猴族長的語氣很篤定。
（聽一些動物說，好像有些人類喜歡喝酒。我們就用這些酒去換食物。）
這話一說完，周圍幾根樹杈上同時響起了嘰嘰喳喳的叫聲，金絲猴們互相看著，有的抓抓耳朵，有的從這根樹枝跳到那根樹枝上又跳回來。
叫聲裡帶著興奮，沒有一隻反對。
族長說的那個好人，它們都記得。
百獸圍山的那天，它們也在。
他還給它們了不少好吃的。
金絲猴族長從樹頂上翻下來，在石槽邊上找了半天，最後叼過來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圓形容器。
大概是之前被某些人丟棄的半個塑膠瓶，瓶口豁了，但瓶身還能裝東西。
它把瓶子按進石槽裡的琥珀色液體中，氣泡咕嚕嚕冒了一陣。
酒水灌了半瓶，它把瓶子叼在嘴裡，轉身朝山外的方向走去，後面跟著幾隻年輕金絲猴，從一根樹枝盪到另一根樹枝，淡金色的背影在樹冠間一閃一閃。
……
林羽推開院門的時候，洛神正臥在老槐樹底下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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