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區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沒過幾天，專家團隊就到了林家村。
領頭的姓錢，叫錢學文，是生態學教授，頭髮花白，說話慢條斯理。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年輕人，揹著儀器，扛著裝置，光無人機的箱子就有三個。
“林園長。”錢學文一進門就握住林羽的手，“久仰久仰，上面特意交代，這次評估，一定要聽你的意見。”
“錢教授客氣了，我就是個養動物的。”林羽笑道。
“你這養動物的，可比我們搞研究的還懂秦嶺。”
錢學文感慨，“來之前我把你的資料都看了一遍，白色華南虎、朱䴉、白海豚、山神鳥……你這履歷，比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漂亮。”
林羽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錢教授，咱們說正事吧。這保護區範圍，你們打算怎麼劃？”
錢學文讓助手把地圖攤開：“我們初步擬了三個方案。核心區選在秦嶺中段，植被儲存最完好的那片，大約佔四成。
外圍一圈是緩衝區，再往外是實驗區。資料我們都跑過了，衛星圖、植被覆蓋、歷年動物觀測記錄，都在裡面。”
林羽看著地圖，手指沿著幾條山脈劃過，忽然在一處停了下來：“這裡，得改。”
“怎麼改？”錢學文湊過來。
“這一片，是秦嶺金絲猴幾個族群的老林子。”
林羽說，“你們劃的緩衝區，正好把它切了一半。猴子們晚上在核心區那邊睡，白天要過這道溝到這邊來找果子吃。
要是圍欄修在這條線上，它們就只能天天翻欄杆了。”
錢學文一愣：“你怎麼知道金絲猴白天往這邊跑？”
“見過太多次了，而且我和猴子他們很熟悉的，他們說的。”林羽說。
錢學文：“……”
【哈哈哈，錢教授：你再說一遍？】
【猴子自己說的，沒毛病，主播的字典裡沒有文獻。】
【專家：衛星圖。主播：猴子說的。專家：……行吧。】
“那這邊呢？”錢學文又指了指另一處，“這裡我們打算建監測站，位置絕佳，視野開闊。”
“換一個吧。”林羽搖頭，“那個山頭，住著一窩黑熊，一家五口。你們監測站建上去，天天有人走動，熊媽媽肯定要搬家，到時候帶著三個崽子到處跑，更麻煩。”
“那你說建哪？”
林羽想了想：“往東偏三公里，有個矮坡，視野也開闊，而且那邊是禿鷲的地盤。禿鷲不怕人，隨便你們折騰。”
錢學文聽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行，聽你的。回頭我讓人把方案改了，重新出圖。”
【禿鷲：隨便折騰，我們無所謂。】
【黑熊一家五口：謝謝林園長保住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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