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沈言敘心裡軟乎乎的。
而從那天開始，江讓讓的碎碎念終於有了明確的回應。
就是沈言敘因為長時間失語導致他說不出長句子，大多時候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偶爾才能連著說兩三個字。
可就算只是這樣，也足夠江讓讓新鮮又滿足了。
又是一天，兩個人在外面吃完漂亮飯回家路上，江讓讓坐在副駕駛像講故事一樣說起了學校的事。
“你是不知道，我們系作業卷得有多離譜。”
她用力嘆了口氣。
“這次小組作業拍短片，組裡兩個男生，嘴上說著大家分工合作，結果寫指令碼的時候摸魚摸的飛起，一到要出鏡露臉、要彙報的時候又搶著往前衝。
要是光那樣，我沒打算理他們，結果拍外景扛機器、盯取景、改分鏡這些苦活，全往女生身上推，被我當眾指出來了才老實，一個個大男人也不要個臉了。”
沈言敘手握著方向盤，聞言喉結輕輕滾動，低低迴了一聲：“很、棒。”
“還有更搞笑的。”
江讓讓身子都坐直了。
“班裡還有個男生，自我感覺特別良好，總覺得自己是天才導演。
其實他拍出來的片段邏輯稀碎，鏡頭晃得人頭暈，還不許別人提一點兒意見，動不動就說別人不懂他的藝術表達。”
“真的，100年以內沒有人類能懂，100年以外再說。”
沈言敘唇角勾著，聽著她繪聲繪色的講述，輕聲說：“不、氣。”
有回應了江讓讓更願意說了，也有可能她早就習慣了多跟沈言敘說話。
“選課也很折磨人，好的攝影課、剪輯課手慢一點就搶不到，剩下好多水課，上課就放老電影，老師全程念PPT，一節課混過去啥都沒學到。
但是作業倒是一點不含糊，短片、影評、分鏡稿堆一大堆，煩死了。”
她轉過頭看向沈言敘，一臉苦巴巴：
“你說讀導演系是不是都這樣，天天腦子裡面全是鏡頭、構圖、敘事邏輯。
走在路上看見晚霞，第一反應不是享受生活，覺得真好看，而是琢磨這個光要怎麼拍進鏡頭裡才好看。”
沈言敘望著她鮮活生動的側臉，眼裡滿是溫柔，慢慢吐出兩個字：“不、急”
江讓讓被他一個字兩個字的回話逗笑，伸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言敘，我快過生日了。”
“十八週歲的生日，你準備怎麼給我過呀？”
他當然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可是他沒想過讓讓真的選擇跟他一起過。
18歲的生日應該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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