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0時,她終於忍不住,帶著幾分猶豫的問:“你們……不困嗎?”
幾個室友各自玩著手機,卻給她回了話:“不困啊,放假時我都熬習慣了,十二點之前根本不困,”
“還早得很呢,再玩一會!”
“讓讓你困了啊?那我把聲音關了。”
江讓讓鬆了口氣:“謝謝。”
結果,她這口氣松早了,手機聲音是不外放了,可是醒著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任何動靜?
後半夜一點,最後一個室友放下了手機,上趟廁所回來準備睡覺。
江讓讓早就困的不行,可就是睡不著,終於所有人都準備睡了,她又鬆了口氣,結果又松早了。
隔壁床的室友,一邊磨牙一邊打呼,原本就困到頭疼的江讓讓,這下是徹底睡不著了。
也就在這一刻,江讓讓心裡所有對宿舍生活的美好幻想,破滅了。
住校一點都不美好。
脫離了象牙塔的小公主破防了,她開始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念家裡柔軟寬敞、隨便打滾的大床,想念安靜舒適,只屬於自己的房間。
最最想念的,是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對她世界第一好的沈聿。
她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無助,酸澀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
她鼻子發酸,眼眶也紅了,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原來長大、獨立,一點都不好。離開家,離開沈聿,真的太難過了。
熬到後半夜一點半,她依舊沒有睡著,除了她自己的情緒問題,是宿舍除了那個打呼磨牙的室友,又出現了一個說夢話的……
江讓讓徹底崩潰。
她再也忍不住,掀開被子,輕手輕腳爬下床,去了陽臺。
晚風微涼,吹的她一個激靈,她拿著手機,毫不猶豫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沈聿還在失眠,正拿著手機看他平時給江讓讓拍的照片。
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亮起時,他秒接,一開口,嗓音裡帶著熬夜的疲憊和沙啞。
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緊張和擔憂:“讓讓?怎麼了?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江讓讓瞬間破防。
她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鼻音,委屈的很,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我睡不著……宿舍好吵,一直有人打呼磨牙,還有人說夢話……食堂的飯也好難吃……我、我想你……”
電話那頭的沈聿聽見先是鬆了口氣,隨後是心疼,最後卻冒出了一絲竊喜。
鬆口氣是因為沒被別人傷害,只是不適應。
。了苦吃為因是疼心
……為因是喜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