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著。”南絮推開他的臉,“今日要出門,別亂來。”
褚折殃不情不願地首起身來。
“那回來之後補上。”
“回來再說。”
“那就是答應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
“你沒否認。”
南絮被他這套歪理氣得笑了一聲,轉身往門外走,他跟在身後,嘴角帶著一點得逞的笑。
出門時,李奉己經備好了馬車,褚槿眠換了一身嫩黃色的衣裙,早早蹲在門口等著了。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城門,約莫半個時辰後,在城西一座半山腰的廟宇前停下來。
廟很大,青瓦灰牆,門額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匾,寫著藥王廟三個字。
廟門口的院子裡種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滿樹金黃,風一吹,葉子簌簌地往下落,鋪了一地,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褚槿眠一看見那棵銀杏,便鬆開南絮的手,小跑著衝進了那片金色裡。
南絮站在廟門口,目光從銀杏樹上移開,落在廟門兩側的廊簷下。
那兒或蹲或坐著二三十個人,衣裳破舊,面有菜色,有的捂著肚子,有的靠著牆根咳嗽。
廟門旁邊的石階上擺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幾碗烏黑的藥湯,一個穿灰袍的老和尚正彎腰給一個老婦人把脈,旁邊還站著個年輕和尚,手裡端著藥碗,挨個分給等候的人。
南絮看了片刻,轉頭問褚折殃。
“這些人是?”
“流民。仗剛打完,北邊好幾座城都毀了,百姓流離失所。京城這邊收容了一部分,但人太多,朝廷的賑濟銀兩還沒完全撥下來,好些人只能在城外廟裡落腳。藥王廟的師父心善,每日施藥施粥,只是藥材不夠,只能緊著最重的先治。”
南絮站在廟門口,看著廊簷下那些蜷縮的身影,又看著老和尚桌上那幾只空空如也的藥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明日,我想……”
“好。”褚折殃答得幾乎沒有停頓。
南絮轉頭看他,眨了眨眼。
“我還沒說我想幹什麼。”
“你的事,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每次皺眉頭,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就這麼瞭解我?”
“你是我夫人,從你十西歲起就跟著我。你心裡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
南絮彎了彎眼睛,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
”?去我陪你日明那“
”。去你陪都我,兒哪去想你“,扣指十,手的住握手反他”。去你陪。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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