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畫師,進來坐。站門口像什麼話?”
周誠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南畫師別拘束,咱們都是粗人,不講究那些虛禮。”
南絮抬腳走了進去,把畫箱擱在旁邊的几案上,鋪開紙研好墨。
封聿衡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底那點笑意淡了淡。
行。
膽子大了,敢接招了。
那幾人見她真的開始作畫,後背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滲。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
周誠手裡的茶盞端了又放、放了又端,茶水晃出來灑在指縫間也顧不上擦。
劉啟乾脆把視線釘在桌面上那碟花生上,數來數去愣是數不清。
韓愈最慘,坐姿板正得像上朝,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封聿衡靠在主位上,手裡轉著兩顆玉核桃,目光不鹹不淡地掃過去,那意思明明白白。
坐著,別動,誰動誰死。
南絮鋪紙研墨,筆尖落下去,筆筆乾脆利落。
半個時辰後她擱下筆,把三幅小像往桌上一鋪。
“畫完了,幾位大人看看可還滿意?”
周誠第一個湊過來,目光掃過畫上自己那張臉,嘴角抽了兩下,硬生生擠出一臉笑。
“好!畫得真好!神韻抓得尤其準,南畫師果然名不虛傳!”
劉啟跟著點頭:“妙極妙極,這線條這氣韻……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被人畫得這麼像!”
韓愈己經說不出話了,只豎著大拇指一個勁點頭,臉上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南絮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把畫筆擱回筆洗裡。
封聿衡慢悠悠放下茶盞。
“行了,看也看過了,都退下吧。”
三人如蒙大赦,周誠第一個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劉啟和韓愈緊隨其後,出門時肩膀還擠了一下,誰也沒讓誰。
花廳門一合上,南絮還沒來得及轉身,腰上忽然橫過來一隻手臂,把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天旋地轉間,她己經坐到了封聿衡腿上。
“幹什麼你!”她伸手去推他肩膀,“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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