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股胭脂味。
如果是別人扮的,那胭脂味就有來處了。
封靖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抬腳就往外衝。
他衝到門邊又猛地剎住,來回踱了兩步。
不能這麼去。
他哥既然找人扮成自己坐在乾元殿裡,那他自己肯定不在宮裡。
不在宮裡,會在哪兒?
封靖想起上回將軍府百花宴,他哥指著那幅畫問是誰畫的。
他當時沒多想,只以為他哥看上了畫上哪個姑娘。
如今回頭再想,他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沒見過面的姑娘多問一句畫師是誰。
除非那畫師本身就有問題。
他哥認得那個畫師。
西街趙府。
南絮擱下最後一筆,退後半步看了看畫紙上那幾只簪花少女。
趙小姐湊過來看,拍著手笑:“畫得真好!我這條裙子上的繡紋你都畫出來了!”
旁邊幾位閨秀也圍過來,一個個讚不絕口。
王沛藍站在最外頭,捏著團扇輕輕搖著,目光落在畫上,又很快移開。
南絮收拾好畫箱,跟趙小姐道了別,揹著箱子往外走。
剛走到院門口,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南姑娘!”
南絮回頭,看見王沛藍捏著團扇小跑過來,臉上泛著一層薄紅。
“王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王沛藍站在她面前,扇子遮了半張臉,目光閃了閃,支支吾吾地開口。
“那個……張師傅今日怎麼沒來?”
南絮看著王沛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了然。
“張師傅今日告假了,他老家那邊有點事,急著趕回去一趟,得幾日才回得來。”
王沛藍“啊”了一聲,扇子又往上遮了遮,只剩一雙眼睫低垂著,聲音也低了幾分。
“那……他家裡還好吧?沒什麼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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