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彥青和李婆婆被人按著跪在柴堆旁邊,一個壯漢手裡提著一根火把,火苗在夜風裡呼呼地躥。
南絮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柴堆正面,打量周圍才發現是個土匪窩。
陳雲飛手裡也舉著一根火把,火光映著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
他走到南絮面前,把火把往她手裡一塞,笑得和煦。
“來,你點這把火,把張彥青和那老婆子燒了。燒完這把火,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明日我送你上睿王府,往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南絮沒動。
陳雲飛催促道:“怎麼?不敢?想想看,他張彥青不過是個畫畫的,你燒了他,往後京城畫坊的活兒不就都是你的了?那老婆子更不用說了,一個開破畫坊的老虔婆,燒了也就燒了,誰會在意?”
南絮慢慢抬起頭來,餘光忽然瞥見遠處山脊線上有一點亮光,像一串火把正沿著山路快速移動。
她嘴角彎了一下。
陳雲飛見她笑了,還以為她想通了:
“這就對了嘛,來來來,把火把丟上去……”
“陳公子。”南絮打斷他,“你的死期快到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死到臨頭了。你方才說送我去睿王府,可惜啊,走不了了。不僅你走不了,你爹、你娘、你全家,大概都得給你陪葬。”
“你嚇傻了?”
話音剛落,一支穿雲箭破空而來,釘在陳雲飛腳尖前半寸的泥地上。
陳雲飛整個人往後一倒,臉刷地白了。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火把從西面山坡上湧下來,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全副武裝的禁衛軍從西周合攏過來,把這塊平地圍得水洩不通。
張彥青看著那些禁衛軍身上明晃晃的甲冑。
“是……是朝廷的人!皇家剿匪來了!”
李婆婆也是滿心激動:“我就說!老天爺還沒瞎眼!咱們得救了!”
下一秒,兩個人就徹底愣住了。
禁衛軍分出一條路來,一個男人大步走進來,他穿過重重火把的光影,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南絮身上。
封聿衡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腕間的繩子解了,又脫下外袍裹在她肩上,從頭到尾沒發一聲。
南絮感覺到他手指碰到她手腕時那股涼意,涼得她心頭一縮。
她仰頭看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你怎麼才來啊?”
封聿衡嘴唇抿成一條線,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紅了一圈,那副模樣看得南絮心口發酸,趕緊道:
”。沒都髮頭一,的真,事沒事沒我“
。聲一了嗯子嗓著啞才,晌半了看衡聿封
”。賬算你跟再去回“
。行不得氣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