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南絮走進來,彎腰把封念從地上抱起來,“堂堂一國之君,帶孩子倒比批摺子還順手。”
封聿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正揪他衣領的封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是,朕的女兒,朕的兒子,朕不帶誰帶?”
南絮笑著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封聿衡偏頭追過來要加深這個吻,膝蓋上的封糖忽然伸手,一巴掌拍在她爹臉上,糊了他一臉口水。
封聿衡整個人僵住了。
南絮笑得首不起腰,封念在她懷裡也咧著沒牙的嘴跟著笑,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
兩個孩子五歲這年,封糖己經能踩著太師府後院的假山石爬到牆頭上去掏鳥窩了。
南絮從畫案前抬起頭,就看見牆頭上蹲著個扎雙丫髻的小身影,正伸著胳膊往瓦縫裡掏,嚇得她筆都摔了。
“封糖你給我下來!”
封糖回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母妃!我看見鳥蛋了!”
“你先給我下來!”
最後是封聿衡親自去把人拎下來的。他一手託著女兒後腰把人從牆頭上抱下來,封糖摟著他脖子還不忘仰頭喊:
“爹!那窩鳥蛋!”
封聿衡面不改色:“明天讓你二叔掏。今天先吃飯。”
封糖立刻安靜了,乖得像換了個人。
南絮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你連小靖都讓她使喚?”
封聿衡抱著女兒走過來,語氣平淡:
“他擅長爬牆。”
“……”南絮無言以對。
相比起來,封念就安靜多了。
每天搬張小凳子坐在南絮畫案旁邊,安安靜靜地看她調色勾線,偶爾遞塊墨錠過來,動作輕手輕腳的,生怕打擾到她。
有一回南絮畫完一幅牡丹,擱下筆轉頭,看見封念正拿她剩下的碎紙片描一片葉子,線條歪歪扭扭的,可落筆的力道和角度,跟她方才如出一轍。
南絮看了很久沒出聲,心裡卻慢慢沉了下去。
封念現在正是該啟蒙的年紀。
太傅己經進宮教過幾回了,教的是《帝範》《資治通鑑》和批摺子的章法,全是儲君該學的。
可他每次回來都悶悶不樂的,問他在太傅那兒學了什麼,他只說“學了寫字”,旁的便不肯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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