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把話說完,南絮己經明白了。
她母妃是將門虎女,當年拎著兵權逼皇帝放她去戰場,留下一道懿旨說皇后之位誰敢坐她就回來砍誰的頭。
皇帝虧欠母妃,便把所有補償都堆在了南絮身上,吃穿用度比太子還奢靡三分,後宮但凡有半點風言風語,第二天那人就能被貶去守皇陵。
所以從前那些妃嬪沒人敢動南絮,一是念著先皇后的舊情,二是怕皇帝翻臉。
可現在不一樣了。
新來的幾位貴人可不管什麼先皇后不先皇后,她們只看見皇帝把最好的都給了昭陽公主,心裡早酸得冒泡了。
南絮撐著下巴嘆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跟季觀瀾卿卿我我了?”
蘭兒紅著臉點頭。
南絮忽然笑了,笑得又壞又嬌,指尖繞著一縷垂下來的髮絲。
“說得好像我以前跟偷情的時候,被人抓到過似的。”
蘭兒跺腳:“公主!”
南絮擺擺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腰肢纖細,身段玲瓏。
以前那些事確實瘋。
假山後頭,空著的偏殿,御花園的竹林深處……
甚至有一次在太學府,她把他按在書案上,墨汁濺了他滿襟的竹紋,他一邊皺眉說“殿下不可”,一邊又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幾分。
她偏就喜歡他那副清冷自持被她一點一點扯碎的模樣。
以前季觀瀾雖然端方,可每次被她撩撥到臨界點,那雙眼尾便會泛起薄紅,扣著她腰的力道恨不得將她揉碎。
她臉一熱,趕緊甩甩腦袋。
不行不行,這都三年過去了,人家現在看她跟看陌生人似的,她在這兒回味什麼?
蘭兒見她突然不說話,臉還紅了,憂心忡忡地問:
“公主,您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路上吹了風?”
南絮擺擺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蘭兒,你說……一個男人,三年沒見,見了面正眼都不看你一下,是不是說明他徹底放下了?”
蘭兒眨眨眼,不太確定地說:“太傅大人向來性子冷,或許……只是不擅表達?”
不擅表達?
南絮心裡有點發堵。
攻略他的時候太順利了,順利到她還沒來得及認真,任務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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