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來了興趣:“太傅府?就是那個季太傅?公主,太傅大人是不是真像外頭傳的那樣,一張臉冷得能凍死人?”
南絮正拿樹枝撥火堆,聞言手一頓。
“誰跟你說的。”
“外頭都這麼說啊。說太傅大人上朝的時候往那一站,滿殿的官兒大氣都不敢喘。還說他不苟言笑,連皇上都怕他三分。”
蘭兒悄悄踢了小滿一腳,小滿沒反應過來,還在問:“公主,真的假的?”
南絮把樹枝往火裡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
“假的。他人不冷,就是悶。悶葫蘆一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你跟他說話,他半天回你一個字,急得你恨不得撬開他嘴往裡灌。”
小滿聽得津津有味:“那公主怎麼受得了他的?”
南絮從火堆邊摸起一個烤得焦黃的餅,掰了一半塞進嘴裡。
“受不了也得受著,誰讓本公主脾氣好。”
三人噗嗤笑出了聲。
南絮瞪了她們仨一眼,把剩下半個餅狠狠咬了一口。
四個姑娘圍著火堆坐了一圈,誰也沒講究什麼主僕之分。
鍋裡的臘肉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春桃盛了四碗,一人一碗捧著喝,燙得直吸氣。
蘭兒把剝好的橘子分了一圈,小滿又從包袱裡翻出幾塊糖糕來,掰成四份一人一塊。
南絮喝了一口湯,長長嘆了口氣。
“這日子倒也不錯。”
蘭兒咬著餅看她:“公主不覺得苦?”
“苦什麼?天大地大,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比宮裡強一百倍。”
小滿不懂:“可公主府不好嗎?又大又漂亮。”
“府裡是好,可府裡的牆太高了,住久了悶得慌。你們看這河,這樹,這花,多自在。沒人管我穿什麼衣裳,沒人管我什麼時候起,沒人往我府裡塞人,也沒人拿我母妃的事來煩我。”
蘭兒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這一路上走得越遠,公主的眉頭反而比在京城時鬆了些。
她在公主府那陣子,雖然看著自在,可到底是憋著的。
京城裡那些眼睛太多了,陳府的、宮裡的、朝堂上的,個個盯著她,等著看昭陽公主的笑話。
出了京城,反倒沒人盯著了。
“公主,”蘭兒夾了塊肉到她碗裡,“到了邊關,您打算怎麼找娘娘?”
南絮嚼著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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