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會這樣呢!
那雋陷入冗長的沉默與精神內耗中。
胡海莉湊近李曉悅,小聲說道:「你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跟沈磊比,這話說的,把他刺激成什麼樣了。」
「他總是勸別人認清現實,現在我也讓他認清一下現實,這有錯嗎?」
就在兩個女人討論應不應該刺激他時,那雋打了個哆嗦,由沉默中醒來,指著陳曉冷笑:「我知道了,那些打賞都是網友們知道你失業了,選擇用這種方法幫助你對不對?換句話說,是賣可憐換來的對不對?」
陳曉沒有否認,只是一臉悲哀看著他。
果然,身處弱肉強食的社會,在那雋這種保持清醒與理性頭腦的人眼中,賣慘是工具,吃苦是作秀,所謂粉絲,就是要被收割的韭菜,而不是託舉你站得更高,走得更遠,有著情感共鳴的人生夥伴。
「李曉悅,你知不知道,這個數額的打賞是無法複製的,一場直播十幾萬,下一場可能暴跌到一兩萬了,下下場更低。」
那雋為自己的聰明頭腦沾沾自喜:「我就說嘛,直播修理古錢,拼接瓷器這種偏業最多賺點零花錢,怎麼可能有大的進項,沈磊,你如果是個男人,就別搞這些歪門邪道,堂堂正正,用實力擊敗我。」
「你以為我不能嗎?」
「離開體制你除了賣慘求打賞還會什麼?」
陳曉正要反唇相譏,胡海莉的手機響了,唸叨一聲「小北」,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傾聽片刻後臉色有點不好看,放下沒吃飯的半盒米飯起身去拿外套。
「出什麼事了?」
陳曉走到她的身邊,低聲問話。
胡海莉瞥了勸那雋冷靜一下,勸李曉悅少說幾句的那偉一眼,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我跟你一起去。」
「……」
胡海莉猶豫片刻:「可以,不過有個前提,不準打架。」
「好,我保證不動手,成了吧。」
見她不再說話,陳曉拿起搭在椅子靠背的外衣披上,丟下一句「我跟她出去一回兒」便離開了。
那偉有些好奇,不過沒有多問,情侶之間的事,外人少打聽為妙。
李曉悅一直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咬了咬下唇,神色有些恍惚,至於那雋說了什麼,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
半個小時前。
望京金輝大廈十六樓,緯達天地,茶水間。
沈琳看著端著馬克杯倒咖啡的鄭雯娜,心情有些複雜。
剛才營銷部總監老劉喊她過去談話,告訴她鄭雯娜懷孕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