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揚聲器裡的對話還沒完,不過沈琳和鄭雯娜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前者是因為遭受背叛,剛才那些話說得有多慷慨,現在就有多失落,她拿真心待人,換來的卻是別人拿她當傻瓜。
後者是因為大廳裡所有人都在看她,而揚聲器裡播放的,正是入職那天在金輝大廈外面與老公的對話。
沒錯,她就是來緯達天地混日子,賺帶薪產假的。
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等於把她的底褲扒下來,給醜陋的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怎麼會有這個?你怎麼會有這個!」
她紅著臉站起來,跑到液晶大屏前面,用力拔掉隨身碟,然而揚聲器裡的男女把公司當成肥羊宰的對話還在繼續,並沒有因為她的舉止停頓。
陳曉笑著說道:「現在滿大街的監控,下回打這種電話記得找個隱秘的地方,嘖嘖,前浪關上的閘門,後浪需要費很大力氣才能開啟,乘上這艘不需要買票的輪船,也太辛苦了叭。」
他拍著賈永旺的肩膀說道:「賈總,你瞧,我是不是在幫你?」
「對,你在幫我,在幫我。」
賈永旺對他的態度持懷疑態度,然而他現在做的事情,確實是在幫自己和營銷部的老劉出氣。
沈琳不斷搖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鄭雯娜的動機,然而同為女人,她覺得應該相信鄭雯娜,儘可能地幫助對方來抗衡公司不合理的招聘規則,可結果呢?結果就是他用自己的工作一換一,給予鄭雯娜一年多的帶薪假。
「你為什麼這樣做?」
鄭雯娜狀若瘋狂,大聲吼道:「因為我需要錢,如果我不這麼做,我的家就會垮掉。」
說完指著胡海莉說道:「這個男人是你找來的吧?我告訴你胡海莉,我是不會主動離職的,不會的!你就算有錄音,我也不怕!」
沈琳沒有聽她說話,只是喃喃低語:「我也需要錢啊,我也需要錢啊……」
陳曉繼續調戲賈永旺:「員工在公司面前是弱勢群體,中小公司在勞動法面前是弱勢群體,公司領導天天琢磨怎麼防備員工,員工天天想著收集公司黑料,拿捏老闆把柄。相互傾軋,相互敵視,就沒有和諧相處的可能嗎?反正書本上的知識告訴我們是沒有的,是不可調和的。這挺可悲的,不是嗎?」
胡海莉瞄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你是來看戲的?」
賈永旺是不會思考上面的問題的,他只是有種自己變成小丑的感覺。
陳曉衝他微微一笑:「不,剛才是聽戲,現在才是看戲。」
此時揚聲器裡的鄭雯娜與她老公先後結束通話電話,檔案本該就此結束,然而下一個呼吸,黑屏點亮,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段堪稱香豔的影片。
窗外夜幕封天,明亮的辦公室裡有兩個人,一男一女,躲在辦公桌後面不斷扭動身體,熱辣擁吻。
賈永旺從中看到了色相畢露的自己。
拿著沈琳資料的陳曉琪也在畫面中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自己-----不知羞恥地伺候一個猥瑣男人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