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窗外萬里晴空,一碧如洗。
陳曉推開窗戶,伸出小臂,一隻白鴿撲稜著翅膀落在他的腕上,一口一口啄著掌心的黃粟米。
噠噠噠……
咔……
伴著清脆的開鎖聲,謝美藍由外面走入房間,看到他悠閒地站在陽臺喂鴿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昨晚她一宿未歸,住在金地名京新租的房子裡,豈料沈磊一個電話沒打,一個問題沒問,拿她當做空氣人。
是因為昨天對沈琳說的話太過嚴厲麼?
這次回家,謝美藍是帶著優越感的,她覺得沈琳之所以去她上班的地方說那番話,九成九是沈磊去跟姐姐姐夫訴苦所致。
「沈磊,以後咱們兩個之間的事能不能別讓你姐插手?」
陳曉回頭瞟了謝美藍那張顴骨微凸,兩腮略凹的禁慾臉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握起,輕振手臂趕走白鴿,回到客廳沙發坐下換鞋。
謝美藍見他置若罔聞,拎起放在牆角的旅行箱開始收拾衣物。
「從今天起我會搬出去住一段日子,我覺得我們都該冷靜一下,認真地想一想今後的路。」
「哦。」
陳曉淡淡地應了一聲,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揣進外衣兜,推開房門,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謝美藍握緊了放在桌面的拳,幾個呼吸後鬆開,進一步加快速度收拾她的個人用品,直至塞得滿滿當當,明眼人一看就知不是短暫離開,而是長久分居的程度,嗖得一聲拉好拉鍊,提起拉桿,沒有半分留戀,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住了好幾個年頭的破舊一居室。
嘩嘩嘩嘩……
嘩嘩嘩嘩……
滑輪摩擦著柏油路。
前方就是小區大門,門外的喧囂彷彿變成光明世界的召喚。
終於要和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告別了。
如果說冷暴力是夫妻感情破裂的序幕,冷戰是局勢升級,昨天對沈琳說的話是最後通牒,那麼今日的分居就是決戰,這樣提離婚時阻力會小很多。
就在她距離大門不到五米時,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這個聲音?!
謝美藍回頭一看,只見一輛掛著臨牌的黑色奧迪Q5L緩慢接近,隨著副駕駛車窗落下,出現在駕駛位的是那張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臉。
「怎麼是你?」
陳曉笑著說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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