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安外大街派出所的民警把陳曉帶走,秦峰。秦玲玲。朱勇三人一併跟去配合調查。
那偉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姜山在旁邊喋喋不休說著什麼,可他一句都沒聽進去,直到姜山在後面推了他一把,才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先給沈琳打了一個電話,簡述一遍下午發生的事,隨後抓起外套衝出公司,驅車前往派出所。
又過去兩個小時。
夜幕低垂,群星閃耀。
西風清瘦,不耐秋寒,李曉悅也不耐。
她站在派出所的院子裡,凍得鼻頭微微發紅,不斷地跺著兩隻小腳,試圖用活動來加速血液迴圈,讓自己暖和一點。
「瞧瞧你們乾的事,沈磊遭遇婚變,破罐子破摔,失去理智也就算了,你怎麼也陪他瘋?當時是爽,現在好了,你的工作沒了,他的編制也得黃。」
那雋站在李曉悅身後,一邊恨聲抱怨,一邊脫下外套蓋在女朋友肩上,免得已經有些感冒症狀的她病情加重。
豈料女孩兒向前一躲,拒絕了這份好意。
「那雋,我再說一遍,沈磊這麼做的導火索是秦峰找藉口辭退我,所以他的行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幫我出氣。」
「昨晚我怎麼說的?讓你早點回家休息,結果弄到凌晨,今天上午你如果沒有遲到,會發生這種事嗎?」
那雋的一言一行都展現出爹系男友的深沉智慧:「這件事一定會影響我哥的工作,就嫂子家的財務狀況,真要因為這事兒失業,你告訴我往後怎麼辦?要我說,他這不是給你出氣,他這是腦袋被驢給踢了。」
李曉悅一臉不爽:「那照你的意思,如果當時你也在場,考慮到這麼做的後果,我們最該做的事就是忍氣吞聲,任秦峰兄妹欺負是嗎?」
那雋又一次試著給她披外套:「你可以不服氣,但這就是現實。」
李曉悅怒道:「所以這個世界才需要他那樣的人來與現實抗爭,來向那些不把員工當人的黑心老闆說不。」
她開啟男朋友的手,任外套掉在地上。
「那雋,你這個清北畢業的高材生,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行行行,我不跟你爭。」
那雋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有哥和嫂子在,我們沒必要受凍苦等,你感冒還沒好,我現在送你回家。」
「我不走。」
「李曉悅,你想幹嘛?」
「沒出結果前我不走。」
那雋心裡怨氣高漲:「合著關心你是我的錯了?」
李曉悅說道:「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你如果不喜歡,可以馬上離開。」
「你!」
那雋真想摔點什麼發洩一下情緒。
也就在這時,只見大廳門口人影一閃,手捂右臉,嘴角好大一塊烏青的秦峰攙著他的好妹妹從裡面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