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
一來沈磊已經暴揍對方,那小子肯定不會再來了;二來她跟欣欣關係不錯,事情能內部解決還是內部解決好,三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怕警察知道後以打架鬥毆的罪名把他拿了。
「那行,你把門關好,我走了,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嗯。」
李曉悅把他送到走廊,告別後將房門反鎖,又用櫃子頂住,這才稍稍安心,回到房間往床上一倒,看著頭頂的圓形照明燈發呆。
「難道人……真的有開竅這一說嗎?」
不只是她,那偉。沈琳,包括小越越,都有沈磊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想法,雖然世人常說,一個人經歷過打擊後只要沒有垮掉便會迎來成長,可他身上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
翌日上午,區委大樓,副區長辦公室。
檔案局局長李文熹坐在三人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按膝蓋,怔怔看著茶几上冒著熱氣的白瓷杯。
他想不明白,上週才跟張區長彙報完工作,今天又叫自己來這裡是為什麼?難不成是市領導在視察過程中發現了什麼問題反饋到區裡,進而導致張區長約談自己?
他正想著,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子走進辦公室,頭髮有點少,髮際線後移嚴重,手裡還拿著一個玻璃保溫杯,餘半杯茶水,像是剛剛開完會的樣子。
「老李來了。」
李文熹站起來:「區長……」
「坐,坐。」
張區長向他揮揮手,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瞧你,緊張成什麼樣子了,今天叫你過來跟市領導去檔案局視察那事兒沒有關係。」
李文熹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心想這個節骨眼上我能不緊張嘛。
「那這次叫我過來是為什麼?」
張區長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往前傾了傾身,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市委領導肯定了檔案局的工作,對檔案磚修復這一塊取得的成績尤其滿意。」
「……」
李文熹心道你還說跟上次的視察沒關係,沒關係你提這事兒幹嘛?
不對。
上面那句話的重點是檔案磚修復。
張區長沒有給他太多聯想時間,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們檔案局的老周前些天做手術呢吧?區裡還派人過去慰問過,他出院了嗎?」
李文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壞了。
話談到這份兒上,他當然不敢撒謊:「沒有,老周還在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