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剛才張峰說得那句「今晚有你好受的」,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明白了,張峰已經預見這場家長會會跟期中考試前在主任辦公室開的動員會一樣,演變成針對陳曉的批鬥大會,才對自己那樣講。
「黃先生是吧?我知道物理考試的事給大家造成了困擾,但是平心而論,那件事跟陳曉關係不大,從本質上講就是一場誤會。」
「張老師,我說的不只是期中考試的事。」黃永強說道:「有次兒子回家告訴我,好好的地理課,他跑到講臺上扯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學校是教科學知識的地方,怎麼能容忍他搞那些封建迷信,歷史糟粕?」
燙頭女子說道:「我女兒回家也說過,陳曉軍訓的時候把教官打了,讓這種暴力分子呆在五班,我很擔心女兒的安全。」
張平看了看插言女子的資料,苟楠楠的母親鄒梅,又一位受女兒影響討厭陳曉的家長。
「不只吧,音樂公開課上還有一回呢,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高談闊論文化屬性,真是太離譜了。」
這是朱瑤的父親,職業是市裡一家有名雜誌社的編輯。
「聽說他交了一個日本女朋友?張老師,你們可要擦亮眼睛,這小子該不會是被外國人收買,故意放他在學校亂搞,以破壞我省教育事業的間諜吧?」
「這————杜先生,你說得也太誇張了,不會的。」張平把單頁翻到杜珊珊的學籍卡,看了一眼下面的父母資訊,顯示為杜建華,職業一欄是「農民」。
「怎麼不會,小張老師,你還年輕,不知道外國人有多壞,那些人心黑得很,為了搞亂我們的教育事業,殘害我們的子女,什麼缺德事幹不出來啊————為了振華的純潔,我建議把陳曉這個疑似帝國主義走狗的傢伙開除。」
「帝國主義走狗」這種詞都出來了?
我是穿越了,還是時間倒流了?
張平聽得大腦發脹,耳朵嗡嗡作響:「各位家長,陳曉的事咱們先放一放好不好,這次家長會的議題是期中考試成績所暴露的各種學習和生活問題,我們還是來聊聊如何提高學生成績的事吧。」
「別啊————我覺得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比較好。」說這句話的人不是黃永強,不是鄒梅,也不是杜建華,聲音來自由後門走入的一道人影。
穿著振華中學校服的人影。
所有人一起看去,好奇他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曉?」
張平的一句「陳曉」驚呆了所有人。
這傢伙就是他們剛才輪番批鬥的陳曉,兒子/女兒嘴裡那個「跟人不一樣」的異類?
「你來幹什麼?」如果張平剛才是頭昏腦漲,現在就是驚心動魄,這傢伙的膽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堂下家長在批鬥他,居然還敢走進教室?
陳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不拉椅子,直接往桌面一坐:「來幹什麼?當然是參加家長會了。」
黃永強說道:「沒大沒小,現在開的是家長會,不是班會,你家沒大人嗎?」
「難道黃易仁那個蠢貨沒有告訴你這個更蠢的老東西我是一個孤兒嗎?我可不想認個假爹,自己給自己開家長會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
這話說得蔣年年花錢僱來冒充家長的屠戶張打了個寒噤。
儘管他表現得很沒禮貌,但齊思思和文瀟瀟的母親還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你說誰蠢貨?」
啪,黃永強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對陳曉怒目而視,要知道他可是陳曉爸爸輩的人,如今被陳曉當著全班同學家長指著鼻子罵,叔叔可以忍,嬸嬸不能忍。
「今天來得蠢貨不少啊。」
。了罵都長家生學班全把乎幾,炮圖地開接直話句二第,兒門氣的強永黃了翻掀話句一第,休不死人驚不語曉陳
。度程種這到瘋會他到想沒卻,瘋曉陳道知都師老校全說雖,了潰崩要平張
;t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