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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綃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鼻子裡灌進來一股很濃的煙味。
——像是混合了大料的溼柴被火點燃，燻得人眼睛疼。
她沒敢動，只眯著眼睛小口呼吸，讓眼睛慢慢適應副本的光線。
她在一座屋子裡。
這間屋子很矮，也很小，四周的牆壁是用完全沒有打磨過的黑色石頭壘起來的。
石頭跟石頭之間糊著幹掉的泥巴，還能看到部分乾草的痕跡。
北風從牆上的裂縫裡鑽進來，刮在人臉上生疼不說，還帶著點雪的味道。
屋頂塌了一角，幾根黑糊糊的樑子歪斜著支在半空。
地面溼漉漉的，屋裡幾乎沒有像樣的傢俱。
一張歪腿木桌靠在牆邊，上頭散著幾根腐爛的胡蘿蔔，壁爐旁，倒著一把斷背的矮凳，旁邊躺著具屍體。
“！！”
雖然這已經不是慕綃第一次看見屍體，但她仍感到一陣陣生理性厭惡。
屍體臉上蓋著一張髒的不成樣子的破布，臉頰凹陷，嘴唇像是被用針線縫過。
有死掉的蒼蠅落在屍體臉上，屍體的嘴巴處還一拱一拱——
“你，你還好嗎先生？”
慕綃不敢靠近，隨手取下壁爐上掛著的鐵鉤戳了戳屍體，隨後她就發現：
屍體嘴裡塞滿了肥肥大大的蛆蟲，它們在喉嚨和舌尖蠕動，這才導致屍體看上去像是在“說話”。
“嘔……”
慕綃捂著嘴巴連連後退，一直到背部抵在堅硬的石牆上，她下意識把視線移向窗外：
窗子很小，沒有窗框，也沒糊紙。
風裹著雪花飄進來，能看見幾座石頭房子歪在雪地裡。
有的是塌的，有的半塌，剩下幾座也像隨時會倒。
這些房子的窗和門大多敞著。
沒有炊煙，沒有狗，也沒有人聲。
只有幾排用木棍搭在門簷下的草束，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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