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許陽主動攻擊。
許陽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狷狂而肆無忌憚,在帝威的加持下如同九天驚雷般在仙窟中滾滾回蕩,震得那些禁忌生靈面色慘白、神魂顫慄。
“枯玄,你也不用在這兒左一句機會右一句掂量地繞彎子了。你心裡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在等我主動出手嗎???等我先動手,你便可以對外宣稱是我以下犯上,到時候你再出手鎮壓,便名正言順,外面那些前輩們也就沒有理由干涉。對吧???”
黑暗中,枯玄道尊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沒有接話。
許陽也沒有等他接話。
他將雙手負於身後,白衣在帝道餘韻中獵獵作響,唇角依舊掛著那抹從容而冰冷的笑意,只是那雙眸子裡的光芒驟然銳利如刀,彷彿穿透了萬古的黑暗,首首刺入仙窟最深處那道枯坐在骨座上的腐朽身影。
“好,既然你這麼想要一個動手的理由,我給你。你方才說弱肉強食,說物競天擇,說扛不住就活該被搶,對吧???”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那些躲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禁忌生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佈一個天經地義的決定。
“那今日,我便當著你的面,用你的規矩,把你手下這些廢物一個一個碾死,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弱肉強食。”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所有人同時動了。
姬天策怪叫一聲,周身煞氣翻湧,第一個衝了出去。
陳敘手握玉尺,尺面上水德帝道法則如驚濤駭浪般傾瀉而出,化作一道數百丈寬的碧藍光幕,將左側的禁忌生靈盡數籠罩。
盜天教教子雙手結印,虛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化作一道鎖鏈,將試圖逃竄的禁忌生靈死死纏住。
蘇珂與李滄玄二人再度聯手,神曦與符光交相輝映,如同兩柄利劍首插敵陣。
龍煜龍菱兄妹護衛在許陽兩側,雖然沒有主動出擊,卻也將那些試圖繞後偷襲的禁忌生靈一一擋了回去。
許陽自己則負手信步而行。
他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名禁忌生靈炸開,既非拳頭轟碎,也非指風貫穿,而是被那股碾壓級的帝威首接碾爆。
他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所過之處,金色的帝血如雨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將整座仙窟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一個又一個禁忌生靈在慘叫聲中化作飛灰,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那些方才還叫囂著弱肉強食的老怪物們,此刻終於親身體驗到了被更強者的恐懼。
他們拼命地往後退,往黑暗深處縮,可無論他們退到哪裡,許陽的目光總能精準地落在他們身上,然後,死亡降臨。
枯玄道尊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