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華真人走到靜慈真人身旁,兩人並肩朝遠處走去。
走出幾步,靜華真人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靜慈真人,壓低聲音卻故意讓身後的年輕人隱約能聽到幾分。
“你說你,剛才也不多笑一笑,明明心裡滿意得不得了,偏要板著張臉。你看許陽叫我伯母,而且那孩子多上道,當場就立誓了。你呢???人家叫你前輩,顯得多生分,還不是因為你整天端著。”
靜慈真人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如水。
“聒噪。再多嘴,下回不陪你來了。”
靜華真人被她這副冷淡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笑聲在虛空中迴盪,漸漸遠去。
……
……
許陽在羅浮仙窟中的事蹟,如同一塊天外隕星墜入了平靜了萬古的死海,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席捲了整個九重天。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在仙窟外親眼目睹了全程的至高存在們。
他們返回各自勢力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訊息傳回了宗門祖地。
九重天各處,那些平日裡深居簡出、閉關萬載的老古董們紛紛被驚動,一道道神念跨越億萬裡虛空,在各自勢力的核心大殿之中交匯碰撞。
有的大殿以整顆星辰為基座,星辰錶面銘刻的陣紋次第亮起,如同被點燃的太古火種;有的洞府懸浮於九天罡風之中,主人被訊息驚醒時,整座洞府都在隨之震顫。
一個來自中立勢力的老古董撫著長鬚,聽完後輩弟子的稟報後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是說,一個剛從成仙路出來的仙帝,三息之內碾殺了數十位半步仙帝級別的禁忌生靈,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位與不詳勾結、曾經踏足仙帝之上的老怪物轟成了飛灰???”
他那後輩弟子單膝跪地,額上冷汗涔涔,卻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回稟老祖,弟子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那許陽的帝道法則極其特殊,枯玄道尊的不詳之力在他的金光面前如同冰雪遇火,根本不堪一擊。全場數十萬修士,皆為見證。”
老古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豁達。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萬年。這九重天,怕是要變天了。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我玄嶽天國所有弟子外出歷練,凡遇姬家之人,退避三舍,不得招惹。若那許陽有朝一日來我玄嶽天國做客,便以上古貴賓之禮相待。”
另一處,某個與萬帝書院關係尚可的勢力之中,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個勢力的老祖在聽完羅浮仙窟之事的詳細經過後,面色鐵青,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座大殿微微震顫,殿壁上鑲嵌的星辰晶石都被震落了好幾顆。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周身氣息低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萬帝書院的孟夫子死了,枯玄道尊也死了,連羅浮仙窟都名存實亡了。那許陽才多大???證道才多久???若是再給他十萬年,這九重天還有誰能制他???”
殿下,他的幾個親傳弟子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過了許久,才有一個膽子大些的弟子小聲說道。
“師尊,那我們是不是該早做打算???那許陽與萬帝書院己經撕破了臉,我們與萬帝書院走得近,他會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