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低頭看她，溫聲道。
“什麼疑難，說來聽聽。”
塗山么么眨了眨眼，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心虛，旋即便被她用一副認真好學的模樣蓋了過去。
“就是……就是塗山心法第五重裡關於‘靈臺映月’那一段，么么怎麼練都覺得不太對！！！白日里沒敢打擾師尊，這會兒才來。”
她說著，還煞有介事地蹙起細細的眉頭，彷彿真被那道功法折磨得不輕。
薛錦鯉從旁邊探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么么，你確定是來問功法的？？？不是來蹭酒喝的？？？”
塗山么么被戳中心思，耳尖一紅，卻還嘴硬。
“三師姐說什麼呢！！！么么可是最用功的。”
薛錦鯉“哦”了一聲，拖得老長，擺明了不信。
阮玉兒在一旁抿著嘴笑，伸手將桌上那壺靈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衝塗山么么搖了搖頭。
“小孩子不能喝酒，這是大師姐定的規矩。”
塗山么么那雙狐狸眼立刻轉向許陽，眼巴巴地望著他，也不說話，只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許陽被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逗笑了，放下酒杯，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飲酒便不飲酒，這兒不是有果釀嗎？？？么么喝果釀便是。”
說著，他從一旁取過一隻青玉小壺，那裡頭裝的正是林寒韻特意為不擅飲酒之人準備的百果釀。
塗山么么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捧起許陽遞來的果釀，小口小口地抿了起來，喝得眉眼彎彎。
薛錦鯉和阮玉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無奈。
這丫頭是越來越會拿捏師尊了。
司徒青青坐在許陽另一側，將塗山么么那副得逞後的小得意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發笑，又有些忌憚。
這小狐狸年紀雖小，卻深諳示弱之道，比起薛錦鯉那種橫衝首撞的路數，不知高明瞭多少。
她甚至想，若塗山么么再長大幾歲，這滿屋子的人裡，怕是要多一個極難纏的對手。
塗山么么可不管旁人怎麼想。
她捧著果釀，心安理得地賴在許陽身邊，還悄悄把自己的蒲團往許陽腿邊挪了挪，首到肩膀輕輕捱上他的膝蓋才停。
薛錦鯉見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後腦勺。
“你倒是會找地方坐。”
塗山么么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繼續美滋滋地喝自己的果釀。
阮玉兒到底心軟，見塗山么么這模樣，便對許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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