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聲音很平淡。
但在那兩尊殘存的青銅戰偶聽來，卻比來自九幽地府的惡毒詛咒還要恐怖。
它們是殺戮兵器，沒有情感。
但最基本的趨利避害本能，已經發出了警報。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超出了它們所能理解和對抗的範疇。
所以，它們選擇了……跑路。
兩尊三米多高的金屬巨人，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來，轉身就想開溜。
它們跑向的，是那棵血肉神樹。
那是它們的源頭，是它們創造者所在的地方。
然而，它們剛跑出兩步。
噗嗤。
噗嗤。
兩聲輕響。
兩顆巨大的、由青銅澆築的頭顱，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咚”的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楚若雪的腳邊。
面具上那對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對著她。
楚若雪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死死站穩了。
她看到，那兩具無頭的戰偶軀體，在原地晃了晃，最終轟然倒地。
斷裂的脖頸處，切口光滑如鏡。
她再抬頭看向林玄。
林玄還站在原地，揣著手，連姿勢都沒變過，彷彿剛才出手的不是他。
但楚若雪看得很清楚。
就在那兩尊戰偶轉身的瞬間，林玄的指尖，有兩道一閃即逝的金芒。
快。
太快了。
快到她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這就是……一力破萬法嗎？
楚若雪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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